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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邵峰覺得雪椰這段時間明顯的愛熬夜了,她本來生活的很自律,最近卻經常半宿不睡。
有幾次半夜他醒了,都發現她一個人披著毛衣躲在衛浴里玩手機,身上凍僵了。
她也不開燈,浴室里黑悠悠的。小臉又被手機燈反射上去白慘一片,表情很茫然。
“你說這么大個人,怎么老是玩手機玩的覺都不睡?”歐邵峰套著純白的長袖T恤,藏藍的家居褲,頭發因為剛從睡夢中醒過來還有些亂蓬蓬的翹著,顯得有些隨性。“說你幾次都不聽,是把我話當耳旁風?”
雪椰有些麻木的抬起小臉來望著他,手里捉著小手機,嘴巴凍得有些發青。
歐邵峰眸色一深,將雪椰從衛浴間里抱出來后往床上扔。“好好睡。下次再這樣半夜不睡覺碰手機,我就直接干到你沒力氣玩。”他將雪椰的手機收走,又把渾身冰冷沒有人氣兒的雪椰往懷里一攬,兩人并排躺下。就像順著疊放的勺,彼此嵌在彼此心口處。
雪椰的僵硬漸被他心口熱氣軟化,最后放松了下來。她撅著小臀往后面又蹭了蹭,想要再貼近一點他的熱源。
“你要是再不老實點睡覺,我現在就搞你!”歐邵峰陰惻惻的聲音從雪椰耳后冒出來,帶點磨刀霍霍的味道。
雪椰又僵住了,等反應過來時,嘴角已經不自主的掛上了笑意。
第二天一早歐邵峰起床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的驚醒了剛懵睡著的雪椰,她眨了下眼睛就想坐起來。
“接著睡,服裝店那邊今天請假一天也沒什么。”歐邵峰正在套雅灰的羊絨大衣,見她醒了又走回她面前,大手在她胸口上那么一按,直接把她按睡了下去。
雪椰雙手攬著羽絨被。纖嫩的小指尖為此露出一半,尖尖下巴也掩在被窩里,整張小臉只露一對濕漉漉的大眼睛在外面瞅著他。
撲閃撲閃的長睫顫抖著,怎么看怎么像只小鹿斑比。
歐邵峰黑眸顏色轉深,他俯下了臉來,在她的挺翹巧鼻上輕輕落下一吻。“早點我放在桌上了,等下你睡醒自己放微波爐里熱一熱。”
雪椰乖巧無比的點點頭,伸出手快速地摸了下那剛被他親過的地方,然后又像是干壞事怕被老師捉住的小學生一樣趕緊把小手收回到被窩里。
歐邵峰看著她,喉頭微動。“你怎么這么能耐,隨便折騰一下我就又想要……”他的眼眸深沉無比,濃睫垂了下來。
“你會遲到的。”雪椰紅著張小臉,趕緊將頭埋到被窩里,跟鴕鳥也差不了多少。
歐邵峰嘴巴里又嘀咕了幾句什么,聲音太輕雪椰沒聽清。
她感覺到他大手隔著被窩在自己的小臀上拍了拍,然后是腳步聲,再接著是門被關上的聲音。
雪椰在被窩里呆了半天,實在是憋氣時才冒頭了出來。
房間里很冷寂,似乎只是因為缺少了歐邵峰,這座小屋瞬間變得空蕩蕩了。雪椰閉著眸子嘗試再睡,但怎么也進不了夢鄉。
她索性掀了被子起床,衣柜里拿了件純白麻花毛衣套上,下邊是條水洗色抓絨鉛筆牛仔褲,纖細筆直的長腿線條被包的漂亮極了。小腳上拖的是雙粉紅豬的家居毛絨鞋——這是前段時間降溫時兩人去超市買的,歐邵峰有雙顏色淡藍的同款,現正靜靜地躺在門口鞋架上。
雪椰將桌上的早點放進微波爐‘叮’,它工作旋轉時發出了橙黃的暖光。
她一邊又用手指為梳刮了刮蓬亂的棕色短發,轉身進了衛浴。因為衛浴整夜關門,房間里的暖氣進不去里面,寒悠悠的。而雪椰剛從溫暖的空調房里走進來,冷熱一交替讓她臉上毛細血管迅速擴張,瞬間就紅了起來。
等雪椰洗漱完畢出來時,微波爐剛好加熱結束,‘叮’的一聲。
她走過去開了微波爐,叼了個早點又去掀窗簾。窗簾是新換的,純黑不透一絲天光,布質厚重而綿軟。
隨著窗簾被掀開,耀眼亮光泄進屋里來,在煙灰色系的地磚上水銀般搖搖晃晃。窗外不知什么時候揚起的雪,細細渺渺,飄灑時抱成了一小團,互相攀連。
現在是陽歷的十二月份下旬,大部分地區都已經迎來了好幾場雪。H城地理位置在長江以南,雪要比北邊來的晚些,但這也不是第一場了。
雪椰從窗欞中往外望去,視線所能觸及的地方都薄薄掩上了層雪,像是沒融開的鹽粒,又像是被碾碎的玉或者月光。
人行道兩邊綠植被看不見的激風刮得顫來顫去,簌簌抖動。
公寓窗子還是那個狹小的鐵窗,不過歐邵峰重新裝了不銹鋼窗架,也換了玻璃,所以一點風也漏不進來。他這個人還是挺懂享受生活的,一般不會虧待自己。工作起來狠絕,但放松下來也很會玩。那種收放自如的習性已經深入了骨髓,和他融為一體。
雪椰吃好早點也沒什么事做,捉著手機發了會呆,想著干脆還是上班算了。
她換上雪靴又從人臺取下已經退了流行的純黑面包服。這件面包服不止是款式不再流行,連顏色都有些發白,因為洗太多次了。
棉服是短款,長度剛好到雪椰小腰下,露出她豐嫰如水密桃的挺翹臀部。
雪椰拉鏈拉到頭,下巴掩進了寬寬大大的棉服衣領里。將手機揣進兜后她輕輕帶上了門,歐邵峰的鎖是指紋鎖,不用帶鑰匙那種。
女人街時裝店就在隔壁街,走路過去不用超過十五分鐘。
她雙手揣在衣兜里,一呼一吸間接觸到冷空氣變成白霧。雪椰平視前方慢慢走,又看見茫茫的小雪一落地就被碾成車輪下的黑泥。
雪椰沒帶傘,一是因為雪下的不大,二是她臨出門還戴了貝雷帽。
走到斑馬線她又停下等紅燈。
來來往往的都是些年輕打工者,他們期待赤手空拳在這里打一番天下。潮氣蓬勃的臉,興沖沖的氣度,即使穿得是最廉價的西裝,涂得是最便宜的粉底,但卻掩不住他們對成功的熱烈渴望。
年輕就是本錢啊,擁有將一切翻盤,重頭來過的本錢。
這里是H城的另一面,古老的H城既擁有著最恢宏的建筑。但同時和所有的城市一樣,也有這種藏污納垢的三無落后老街區。
她呵了口氣搓搓手,綠燈亮了。雪椰在細雪中往馬路對面款款走去,這時一輛純黑的林肯領袖慢檔跟了上來。
雪椰緩緩走著,路也不遠,過了兩個紅綠燈就已經走到女人街門口。女人街是步行街,車開不進去的那種。
“秦小姐!秦小姐請留步!”清爽干凈的男聲自她身后突然傳來。
雪椰狐疑的轉過臉來,來人很面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她在自己的腦海里搜刮了半天,都確定不了目標。“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
“秦小姐你好,給您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姚,是歐先生姨母——楊女士的貼身助理。您可以叫我小姚!”這個年輕男人身量較為纖瘦,穿了件純黑緊身的西裝。西褲九分,版型年輕化,露出了沒有穿襪子的腳踝,外面套著件同色厚風衣。他打著一把純黑的商務大傘立在風雪中,鼻梁挺直,嘴邊還有個小酒窩,一說話就特別明顯。
“你是……”雪椰這下想了起來,前幾個月的那個話多夸張的地產小經紀人?但是記憶里那張愛笑的臉和這個時時面無表情的年輕男人無法對等,所以她才沒法認出來?不對!這兩人看起來雖然一模一樣,但是氣質完全不同。“你不是那個小姚。”最后雪椰下了這個結論。
小姚微露出驚訝,接著點點頭。“秦小姐您還是第一個第一次見面就能把我和他區分出來的人,他是我的雙胞弟弟,現在在歐老板麾下工作。”
這么說就說通了。雪椰點點頭,揚起了漂亮的眼睛輕聲問道。“那你有什么事?”
小姚單手揚起,比起身后的林肯領袖車門。
“楊女士想要見您一面,請務必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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