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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側的整面墻都是滑索衣柜,相同的簡歐風格。雪椰輕輕推開了那扇衣柜移門,清雅的熏香從角落安靜逸出。數條女性長短不一的連衣裙零落掛在其中,有一件,是嫣粉的斜肩小禮服。
她突然顫栗了一下,探出小手似乎想摸,卻克制的收了回去。眸前也漸浮起說不清意味的水色。
“秦小姐怎么樣?喜歡嗎?”小經紀人笑著樣了樣平板。“要不要現在立即簽租約?”
雪椰沉寂的搖了搖頭,小經紀人似乎吃了一驚,他沒有想過她會直接拒絕。
“不是很中意,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一步了。”她的臉完全掩在陰影中,根本看不出神色。
雪椰轉身就走,小經紀人趕忙追上。“秦小姐!”
她原本已經等在電梯口,見小經紀人追了上來,又改往電梯隔壁的安全通道走去。“秦小姐!”
秦雪椰一步都不停頓,她扶著安全樓梯的扶手,原本還是走,到最后卻變成了往下飛奔,速度疾到鬢發都飄了起來。
她的心跳的好快,真的好快!那悶痛感幾乎要逼炸了她。
雪椰這一路狂奔,竟比小經紀人坐電梯還要先一步抵達一樓。她捉著手機往前跑,很快就出了一樓。
原本柔柔的短發因為汗濕而黏了幾絲在臉上,清澈的秋日陽光給她整個人打上了層幽冷的淡暈。她慌不擇路的沖出了小區,連門口的保安和她打招呼都沒有理。
小經紀人從電梯口跑了出來,手里還捉著只平板。原本笑瞇瞇的臉色變得有些晦澀暗沉,與此同時,從小區某拐角陰暗處緩緩步出了歐邵峰。
小經紀人臉色不怎么好,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沖歐邵峰輕搖了搖頭,然后又羞愧的低下頭去。
歐邵峰仰起臉,淡淡的仰視了一眼十樓半開的窗戶。“走吧。”他身后的小郭戳了戳小經紀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警告。
小經紀人——其實是歐邵峰空降的新助理小姚,楊麗君雇來的那個。小郭雖然沒有真的被解雇,但卻被楊女士硬賽過來的小姚分了很多權柄。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兩人私下經常斗的跟烏眼雞似的,但還要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不過要不是雪椰認識小郭,這假扮經紀人的活怎么也輪不到新來的小姚做。
“你以為簡單嗎?”小郭用氣音問道。
“我沒說簡單啊!”小姚回以個口型,但眼看著歐邵峰自己步出小區上了車,兩人趕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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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椰又在如家住了兩天,最后在手機上找了間城中村公寓。
老舊公寓沒電梯也不高,攏共就七層。前臺交錢就能入住,租一押一,按月結清。挑高的第一層是商鋪,從二樓開始隔成了房間。
搬家的那天雪椰一人坐著地鐵抵達公寓,她自己將行李箱搬到三樓。走廊很暗,兩邊都有房間,她租的是302。轉動鑰匙開門后,鴿子籠般的內部盡收眼底。
簡單的睡房和衛浴結構,廚房陽臺通通沒有。墻壁還薄的很,一路光走樓梯就已經聽見好幾扇門板后的哼哼唧唧聲了。
裝潢異常簡陋,墻壁根本沒粉刷過,貼滿了廉價的宣傳海報。很多地方都有暗黃的污穢,雪椰像沒看見一樣,眉眼不移的拉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典型的城中村公寓。房間正方形,迎面窗戶很狹小。也沒裝防護欄,還伸出了幾條滿是銹痕的鐵桿作為晾曬。
一米五的木床在房間最右側,當然沒有席夢思床墊。只有一張麻編的床褥,倒刺的毛邊都還清清楚楚。
雪椰將行李箱靠在墻邊,先是進了衛浴間。衛浴沒窗戶,里面黑洞洞的。她按了門邊的開關,衛浴里的燈泡茍延殘喘的眨了幾次,最后還是沒亮起來。
衛浴里轉身都困難,一個人站在里面洗澡,另一個人就沒法坐便的那種困難。
她將手機的照明開啟,映出了衛浴里的全貌。
淋浴和坐便器是在一起的,門口有半人高的洗面盆,墻上的水銀鏡被牙膏飛漬和其他什么污垢掩蓋住,沒法發揮它鏡子的職能。
洗面盆原本應該是粉紅色,但明顯上幾任房客都很邋遢,任由它被黑黑黃黃的污漬遮蓋住。
雪椰擰開水龍頭,布滿黃色水銹的它尖叫了幾聲,緊接著又顫抖了下,這才猛地沖出了大量水流來。因為洗面池過小,水龍頭的角度也不夠精確,雪椰的白襯衫上都濺濕了一大塊。她也不生氣,輕輕擰小了水流后接了半盆水。
又找了塊抹布,從衛浴間開始慢慢擦拭打掃。
她十分有耐心,等衛浴間洗涮一新以后又走到睡房里掃地撣塵,清理了浮灰后才跪在地上一格一格的擦拭陶瓷地板上污漬。
灑掃完了后把唯一的窗簾拆下來過水,隨著水流打起的漩渦,洗面盆里飄起小強的尸體。黑色的小身軀在里面浮浮沉沉,雪椰伸手將它們撈起來丟進坐便器里。最后搓了不知道多少遍那窗簾才變成正常的暗紅色。
等到全部做完以后,時間已經從上午變成了下午。
雪椰又彎腰將床上的麻褥抱到衛浴間拍拍,清灰瞬間飄灑了起來。撇過頭去都沒法避免的嗆咳了好幾聲。
纖細的皓腕在空氣中揮了揮,驅散了那清灰。又將床褥重新鋪到了床上,她打開行李箱,又拿了床小被褥墊上后才罩了淺藍格紋的床品。
雪椰現在整個人就像只花斑貓,取了睡衣她走進浴室洗澡。萬幸雖然公寓環境衛生堪憂,還好是有熱水的,雖然時斷時續。
洗完澡她又閑不住的收拾行李箱,幾套完全退了流行的衣裙被她晾在公寓里自帶的布藝衣柜中。
這個時候薄薄的墻壁傳來一片腳步聲,走來走去的雖然快,但很有律動感,不是雜亂無章的那種。聽聲音來處可能是她的正對門?
雪椰耳里聽見隔壁的房門開了,一個男人大吼了句臟話。但只有那么一句,那人罵完又趕緊關門縮了。可能對門里面的人太多,他慫了吧!
住在這種城中村公寓里面的流氓肯定不少,踢到鐵板的可能性很大。雪椰靠在床上玩了會手機,又閉目歇了會兒。
等到她再睜眼時,窗外日光已經被一片霓虹燈代替。XX酒吧之類的字樣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