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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椰輕‘嗯’了聲走到餐桌前,體力實在是熬不住了。每吃一口飯都是在煎熬,又不得不吃來增加體力。
她連筷子都夾不穩,最后居然‘啪嗒’一筷子炒雞蛋掉在了衣服上。雪椰有點無語,只得側過身偷偷將它撥弄下來。但那塊污漬實在掉的不是個地方,居然剛好落在她胸前的溝壑上。
歐邵峰本來就一直被她泡溫泉的模樣撩撥,這下更是‘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
雪椰詫異的抬起頭來,卻正好看見歐邵峰臉色突然陰沉的似要滴水般。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他,索性也不敢抬筷子了。
歐邵峰臉色冷凝著,又俯身在桌子上抓了幾張抽紙遞給她。
雪椰狐疑著低下頭去,側身輕輕在胸前擦拭著。
歐邵峰看她那不輕不重的擦拭手法,咽喉更是上下滑動了一下。再這樣呆下去難免要丟丑,他索性‘呼啦’一聲起身進了浴室,完了又想起自己沒拿衣服,臉色這下更陰沉的走了出來拿換洗。
雪椰已經擦拭完了,但胸口還是被油污暈開了一大塊。趁他進了浴室,她趕緊跑到行囊前取了干凈的上衣,那原本買的大紅色比基尼卻不知道怎么掉在了地上。
這時,歐邵峰正臉色極差的出來拿換洗衣服,卻剛好看到了那兩團布料……
雪椰尷尬無比,只好裝作沒事發生一樣將那比基尼匆匆收了回去。哪知道一只大手卻橫空竄了出來,緊緊的按在了她準備合起來的行囊上。
“那個,你能把手拿走嗎?”雪椰垂著螓首,一際額發滑落了下去。
“那個是什么。”歐邵峰卻不由她分說,下巴揚了揚問道。
“……嗯,泳裝。”雪椰吃不準歐邵峰是怎么了,只能盡量做到有問必答,別再惹惱他了。
“剛怎么沒穿?”歐邵峰干脆坐了下來,大手維持著按在她行囊的拉鏈中央。
“有點,有點暴露。”雪椰難以啟齒到了極點。
“那你還帶來?”歐邵峰一手撐著身子,長腿懶懶伸著,很不夠放的樣子。“還是,你本來是打算只穿給我看的?”
“咳!不是!”雪椰立即扯出一際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努力分辨著,手上的力氣卻松了些。
“現在房里就我們兩個,你穿給我看看怎么樣?”歐邵峰奇異的安靜了下來,他將下巴擱在她肩窩,微帶狎昵。
“不好吧,這樣對顧小姐是不是不太好?”雪椰咬了咬下唇,忽然感受到了一陣寒意。
“怎么就不太好?你來數數看,這段時間我們究竟同床共枕幾次了?”歐邵峰雙眸寂靜的看著她,突然來了氣,聲音也越發陰沉。“就算對她不好也絕不是從今天開始的。”
雪椰瞬間臉色雪白,她游魂般地點點頭,手上勁也松了下來。
沒有她的阻擋,他輕而易舉的掀開了小行李袋,將那小小的幾片布料握在手中,輕抖了開來。那是件正紅的比基尼,不管是上身還是下身,除了幾根繩子固定,重點部位只有薄薄一小片布料,可以想見穿在皮膚雪白的雪椰身上是何等的美景。
不過,既然不想穿為什么要帶來?果然還是又當又立的!他真是高估了她,就連把戲都和以前差不多。
歐邵峰提留著那兩根繩,閑閑遞給了她,又揚了揚下巴,意思是叫她換給他看。等了幾等,卻等不到雪椰接過去,他的長眉揚了起來。“換來看看,別叫我再說一次。”
雪椰深吸了口氣,將那泳裝接了過來。準備轉身去浴室,卻被歐邵峰一把拽住了纖細的皓腕。“就在這換吧,你還有什么地方我沒見過呢?”
她閉了閉眸子,克制著不知何時冒出的顫抖。
歐邵峰站了起來。他本就比雪椰高了二十多公分,身形又偉岸,站在人前時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她籠罩在暗影中,此時那好看的嘴角露出惡形惡狀的微笑來。“生氣了?這就生氣了?”
雪椰緊緊攥著那根泳衣繩,別過了頭去。
“難道我哪句話說的不對?如果我說的不對你完全可以反駁啊是不是?秦雪椰小姐?”歐邵峰微笑著,一手將她精致下巴扣起,逼迫著雪椰和自己對視。
雪椰知道他生氣了,因為他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每次動怒時雖然在笑,卻開始連名帶姓的稱呼自己。
雪椰卻突然不想顧慮他感受了。
就算她明知道自己當初做的那個決定,帶來的后果必然是這樣——可現在她突然不想承受下去,也承受不下去了。
原來自己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堅強,他的喜怒無常她承擔不起。
就算那顆無處安放的心,總是因為他的喜怒無常而徒勞跳動著。
就算江嵐曾經提醒過她,她的人生不止有一個歐邵峰。
但她心里很清楚,從五年前背叛了父親開始,自己就已經無路可退了。別說是千百種可能,就連歐邵峰這最后一個可能,也被她親手堵死。
“歐先生,我可以反悔嗎?”雪椰閉著眸子,聲音雖然顫栗卻又帶著某種決心。
歐邵峰臉上的輕笑斂去,只余冷凝。“什么意思?”
“我不想再玩贖罪的游戲了。”雪椰的羽睫輕顫了幾下,卻依然沒有睜開。精致下巴被他牢牢扣在手中,她掙脫不了。“我認輸,你要恨就恨吧。”
“呵,憑你做的那些對不起人的事,難道就連恨你都還需要你同意嗎?”歐邵峰嗤笑了一際,那低音比雨水還要冰。“要我說,你這人還真是有意思。說開始就開始,說不想玩就不想玩?你把我當三歲小孩了?還是你以為我是以前那個被你玩弄在掌心的歐邵峰?”
秦雪椰的羽睫顫了顫,卻連睜眼看他的力氣都不想使,索性破罐子破摔的隨他說去。
“你知道我最惡心你什么嗎?”歐邵峰形狀優美的薄唇壓在她耳邊廝磨著,宛若親密愛侶。“明明都是你的錯,到最后你卻有本事讓人覺得是我負了你。你能告訴我,你是怎么騙江嵐的嗎?是不是說因為我拋棄了你?又是裝可憐又是裝無辜的,還住到了他家!讓我們這往昔的老同學為你反目,你是不是很得意?還和他一起回S城?見父母嗎?你這種女人也會有人敢娶?”
雪椰閉著眼睛,站在那里一言不發的姿態有種燒成了灰燼般的疲倦感。
“怎么不說話了?”他的手指輕觸著她的下巴,愛憐的滑了滑,聲音又輕了些。
她維持著一動不動的身形,嗓音低啞無比。“你要我說什么呢?什么都被你說了,我還能說什么呢?”
“我對你也沒有別的要求啊。”他放開了扣住她的手,靜靜欣賞她閉著雙眸的美態。“就做我暫時的情人吧,在我還沒對你失掉興趣前。這應該對你很容易才是,畢竟你可是個心和身體能分的很開的女人。你以前就做的很好啊!一邊和我交往吊著我,一邊又和你的真愛上床!哦,還是在我父親出殯的那天上床!你說你怎么就這么能呢?我都佩服你了!你這再修煉修煉可就超越文迪了。不對,文迪哪有你美呢?”
片刻之后,雪椰睜開了那雙美眸,向著凝視自己的歐邵峰淡淡一笑。“所以只要陪你上床就好了是嗎?”她低頭整理了下略微散亂的領口。“只要上床上到你厭倦我了,就可以了是嗎?”
歐邵峰微微蹙眉,他非常討厭她的那個笑法。
“真不知道是該笑我對你影響力還是挺大的。還是該笑我的身材保持的不錯,畢竟你對它念念不忘的。”雪椰走到了King size大床前,她款款脫下了連衣裙,容華燦然一笑,那雙略顯空洞的美眸卻如同深潭秋水。“要來嗎?現在要來干我嗎?”
難測的心緒如同水面上離合的光影,在他眼神中交錯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