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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他,完全不受任何影響。
“她不需要你?!狈窖幼屗緳C往機場去,家匯不舍地望著窗臺的那團光。
而樓上屋子里的人,整理好課件,才看了兩行字就再也睜不開眼,她疲乏地趴在桌面,為了醒神,她推開窗戶,讓冷風刮在臉上,低聲說道:“你想睡,我可不想,再鬧,明天我就殺了你?!?
對方好似真的能聽懂她的心意,困意消退,她重新關上窗戶,去廚房打了三只生雞蛋配上鮮牛奶,她皺著眉頭喝下了它們,回到房間,撐到凌晨,才完成教授分配的任務。
“?!钡匾宦暎粗桨迳系耐扑?,不由陷入了沉思。
傅思怡早幾年在臉書上極其活躍,除了是一名坐擁千萬粉絲的美食博主,另外,還被人扒出她其實是亞洲前首富傅成義的女兒,這引起了bbc的關注。
視頻標題為“被上帝親吻過的充值用戶”,分上、中、下三段。
上段是傅成義的生平,他的各項成就被整理成冊,投資的產業遍布全球,還招攬了數百位尖端人才參與他的永生計劃。
配音人員以標準的倫敦腔說完他的身價、地位,再放上傅思怡的照片,以箭頭備注他們的父女關系。
中段是家匯,徐家的祖輩在民國時期就是一方巨賈,后因戰亂,舉家南下,在香港從一家小型商店慢慢擴大,幾代人守著財富到千禧年,他出生后,徐盛年重返上海,成立了滬上數一數二的博匯集團。
視頻中截取他在紐交所敲鐘的照片,他的履歷被陸續放出,這位最年輕的上市ceo,在上市前就已是香港富豪榜上排名前二十的天選之子。
傅家的財富無名估量,徐家粗略來算,已超1100億人民幣,并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加。
后段是傅思怡,無需贅述,一張圖就能證明她的好命,她被前面的兩個男人一起捧在手心,無憂無慮地飛往世界各地吃吃喝喝做公益。
畫面淡出,主持人舉著話筒問道:“傅小姐,你的夢想是什么?”
傅思怡在廚房,鏡頭打近,她在雕刻一枚兔子布丁,開心地說道:“我想當一名料理師,每天都做好吃的食物給最喜歡的人~”
與此同時,家匯穿過玄關,他事先應是不知情,進來時,看到客廳正中央的錄像機明顯怔了一怔。
傅思怡看到他,歡快地小跑上去,把手中的成品遞到了他唇邊,“徐家匯,我特意為你做的,你嘗嘗。”
他咬掉兔子頭,她問:“好吃嗎?我用的是米汁、牛奶、雞蛋和檸檬,是不是很清爽?”
他點頭,“辛苦了?!彼畔掳?,問道:“你這是在拍vlog?”
“不,是有人采訪?!彼尖熘母觳?,向他介紹:“吶,這位是bbc的主持人克麗斯汀。”
家匯順著她的手勢望去,還沒說話,對方就先一步認出了他,站起身,她隔著桌子向他伸出了手,“哦,老天,我沒看錯吧?你前陣子才上過紐紐時報的頭條!”
家匯輕握了握她的手,隨即松開,“很高興認識你?!?
傅思怡笑著說:“克麗斯汀,他是徐家匯,我的男朋友及未婚夫,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兩家人的感情也十分要好?!?
“太棒了,門當戶對、青梅竹馬。”克麗斯汀沖著鏡頭詼諧地說:“意外收獲,鏡頭前的朋友,相信我,這絕不是彩排,他們這群富人除了有錢還可以收獲讓人望塵莫及的真愛?!?
飯間,采訪完傅思怡的興趣愛好,重心逐漸挪到家匯身上,他私下和熟人臉皮厚,但在外人面前,特別是面對媒體,他謹言慎行,怕說了錯話,影響自家股價。
他禮貌而不失真誠地表示自己沒有哪里不同,就是一個普通人,看書、游泳、聽音樂,成功談不上,是家族傳承。
喝完杯子里的香檳,他擦了擦嘴,稱贊了桌上的幾種菜品,思怡開心地指著臉頰向他要獎賞,他不卑不吭地親了她兩下,然后以接電話的理由去了二樓,等進度條結束也沒有再出來。
這樣的徐家匯,對阿瑯來說,有一點陌生,他對傅思怡,像是披著一層不屬于自己的皮在眾人面前做戲,可不久前,他面對她時,永遠都像老鼠見了貓似地精神奕奕,得空就會想要占她的便宜,為了一點小事就要追根問底,簡直幼稚到無可救藥。
關掉平板,鉆到被子里,她睡了一會手腳仍舊一片冰涼,又想,他雖然糟糕,但不失為一個暖床的人形發熱器,真的,在她生理期的時候,他會一遍又一遍地搓熱了手心給她捂肚子,明明上一秒還疼得要命,被他燙熱了,那陣陣痛也就跟著消失了。
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她嗤笑一聲,她想他做什么,是沒人可以想了么?
也對,戚以安下葬后的第三天,阿嫲就在他的墳頭上吊了,莫干山的老道士算得真準,她確實是天煞孤星的命。
當時徐家匯還不信,罵了人家幾句,后來又故意說落了東西,折返回去讓人幫她作解,不知道給了多少錢。
握住脖子上的玉觀音,她閉上眼,或許菩薩聽到了他的懇求,又可能是她真的太孤單了,想要留下肚子里這個不合時宜的孩子,不用他干嘛,能支撐她繼續活下去就夠了。
第71章 百口莫辯 覆水難收
徐傅兩家的婚禮盛大空前, 來參加的賓客比家匯的成人禮還要多出一倍。
從禮服的款式到伴手禮的設計,都是思怡喜歡的樣子,家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外人看是他寵她縱容她,徐盛年杵著拐杖, 知道他是在鬧脾氣,用無所謂的態度來報復他。
不管是結婚,還是思怡肚子里的孩子,他都當是給他交差。
他跑去英國是為了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家匯自倫敦回來后就愈發地沉默了,為了躲避嘈雜,寧可出海潛游也不愿意過來聽長輩們大談生意經。
等到數個電話打來, 他重登海灘, 數百萬多白色玫瑰已被安頓排放好。
這是他人生中的大事, 可他卻沒有多少情緒, 心無波瀾地回到房中沖了個澡。
思怡聽到他拉衣柜門的聲音,睜開眼, 待看清楚時間,她埋怨道:“徐家匯, 你怎么都不叫我?”
“你是孕婦,多睡會又沒事?!奔覅R背對著她披上襯衣,她下床洗漱完,自他背后環抱住他, 軟綿綿地撒嬌, “要啵啵?!?
他放下平板,把人抱到腿上親了兩下,“早安、午安, 貝貝媽?!?
思怡接他的梗,“寶寶爸,中午好呀~我想吃覆盆子蛋糕了,你能不能給我去拿?”
“昨天是誰說的要減肥?”
“一塊蛋糕沒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