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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心理了理頭發，不知為何并不太想上樓。也許是可笑的那一點點自尊心在作祟。又或者，他只想安靜一會兒，思考一下未來他要如何贏得眉間的信任和歡心。

從小到現在，蕭心都不是一個有遠大理想的人。

初中時候班主任問每一個小朋友未來的夢想，想做的職業，同學們暢所欲言。輪到蕭心的時候，他站起身，訥訥地說：“我想做個普通的技術工人就好了。”

蕭心的父母都是工廠里最普通的工人，可惜在當地，這種技術工人總被看作是底層。小朋友們不是想當醫生就是想成為大律師、教師、老板，大家哄堂大笑，班主任又問：“你為什么想做技術工人？”

蕭心紅著臉很不好意思：“就是覺得挺穩定得。”

然后班主任又問他：“還想做什么？”

蕭心想了想說：“娶妻生子，照顧他們。”

就像現在的阿成一樣。

他的人生經歷過極度的悲痛也經歷過極致的喜悅，但蕭心始終在告誡自己看淡這一切，未來才是最美好、最值得期待得。

這種溫和的、寡淡的對未來的向往在遇到眉間時畫上了句號。

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和她顯得般配。

腰纏萬貫？

名動京城？

蕭心胡亂抹了一把臉，心底有一個隱秘的聲音對他說：“即便你做到了，也許你和她還不是一類人。她高不可攀，你只是最普通的窮書生。”

“蕭心，你生我氣了嗎？”眉間怯生生的聲音自二樓響起。

蕭心回神，仰起頭，看到窄小的窗戶里探出女孩兒柔美的面容。她靜靜望著蕭心，不知道要如何與他開始談話，眉頭簇起，是擔心他，也是帶著幾分歉意。

他笑笑：“沒有，我在生我自己的氣。”

“你做什么了？”

“覺得自己太笨，就像你說的，是塊大木頭。”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很滑稽。

眉間噗嗤一笑，沒有剛才那么擔心他，雙手托著腮笑盈盈地說：“我看過一部電影《木頭美人》，她戴上項鏈就會變成一尊木雕，你也是我的木頭帥哥。”

“那你是什么？”蕭心莞爾道。

眉間想了會兒高興地說：“我是美人魚公主。我最喜歡美人魚。小美人魚又漂亮又可愛，電影里都是那么演得。”

蕭心笑道：“嗯，很像。不過你一定不是那個童話故事里的美人魚。你會比她幸福得多。”小眉不會遇到那個拋棄小美人魚的王子，他許愿，眉間的丈夫一定是溫柔善良，永遠愛護他的。

眉間靦腆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嬌氣地說：“你到底要不要上來啊？我一個人在這里好無聊，你快上來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