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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鈴就著輕荼的支撐撫了撫胸口,定了定神,才又看向屋里,這次沒敢直接進去。
只看到方才那雙恐怖至極的手的主人已被一個壯漢制服在地,旁邊一個奴女端了大碗黑漆漆的湯藥喂進她嘴里,然后她手上身上還在流血的裂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轉眼間連疤痕都沒有了。
房間里還有好幾個女子都是如此披頭散發著,身上多處平整的傷口咕咕地流著血,房間里充斥著惡臭的血腥味和湯藥味,她們喝了藥之后癲狂的癥狀都有所減輕,一個個似脫了力般癱在地上。
“大人,藥已經用完了,可是最多也只能管七天。”壯漢又來到輕荼面前,畢恭畢敬地匯報情況。
銀鈴聽出他就是剛才柴房門口跟輕荼說話的男人,再一轉頭看,原來是那日抓她的花盜頭頭。
她還以為他們就此消失了呢!
輕荼看著屋子里滿地狼藉,眉間少見的有了幾分凝重,“知道了,你帶苑和宏下去吧。”這話是對壯漢說的。
話落,屋子里兩個穿著妥帖的奴女都朝輕荼行了禮,才跟著壯漢離去。
“公主,你可看清楚了?”輕荼復又開口。
“她們怎么了?”銀鈴不太適應地拿手攏著袖口捂住鼻子,這樣的場景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們中的也是蠱毒,不過是化的散,喝下去后三日里總有一日會全身經脈膨脹,血液逆流,皮膚自然潰爛出血,中蠱之人生不如死。”
輕荼頓了頓又說:“可惜我或許也救不了她們幾日了!”
“她們只是奴女,何以值得你這樣為她們惋惜?你們花幽境里奴隸的命不都是如草芥般么?你又怎會如此好心想救她們?”銀鈴對他始終持懷疑態度,猶豫了幾秒終于還是質問出口。
輕荼卻不說話了,自顧自順著長廊走過去,也不管銀鈴有沒有跟上他。
他邊走邊指了指一長排客房,竟有些傷感地說:“這里面全是曾經為花幽境王室掏心掏肺的奴女,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卻也有我的責任,我是蠱害她們的幫兇,可我并不想傷害她們。所以現在我是在贖罪,我希望求得原諒。”
銀鈴聽得了然,冷笑一聲,說:“話倒是說的好聽,如果不是你,她們或許都還好好的。什么錯事都要等做了才悔不當初,那又何必當初呢!你這樣不會有任何人想原諒你!”
“那我該怎么做?”輕荼突然轉過身來,看著已經與他相隔數十米的銀鈴,眼里充滿急切和期待,并不像是假的。
“你害她們中蠱毒,當然還得你幫她們把毒解了!”
輕荼聽到這里,原本充滿希冀的眸子又瞬間變得黯淡無光,“沒用的,我找了鏡中最好的名醫,也無濟于事,我的能力更是解不開水止的蠱。”
“那就只能去找水止了!讓她給你解藥,給你機會贖罪。”銀鈴輕描淡寫地說著。
卻惹來輕荼又一次自嘲:“呵,我若是能威脅到水止,現在就不會在這里干著急了。”
“明搶不行就要智取。”銀鈴笑的輕快望著輕荼,儼然她心中已有一計。
“如何智取?”
銀鈴輕撫了幾下繡紋精致的袖口,依然笑得溫柔可愛。
……
冥境。
元宵在沙漠中走了好幾天,白天太陽蒸烤得他頭頂冒煙,沙子滾燙得就像油鍋里**的熟油,他已經幾天滴水未進,全靠本身蘊藏的水保命,他心里清楚若是再找不到阿貍,他可能很快就要命喪于此了。
可是他也清楚,這荒漠明顯被人
施法阻隔,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只有懂陣法的術士才破的了這迷宮,逃得出去。而他,并未在這方面有什么深究。
他看著頭頂的烈日思索良久,才從懷里掏出一個瓶子,拿著瓶子又猶豫再三,不停的嘗試如何打開蓋子。
最后他像終于想起來似的,拿食指指在額頭上,嘴里念念有詞,形酷似念咒語,有光暈一閃而過,然后他突然睜開眼,眼里迸射出兩道白光,齊齊射入瓶蓋子里,瓶蓋子自己就脫落下來,在沙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里面明晃晃一個“印”字,在太陽照射下反射出奇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