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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被發現了也不驚慌,反而更加目中無人,摩挲著唯一可見的尖尖下巴,并不回答。
從她露出的那一點下巴可以看得出她膚白勝雪,皮膚嫩得幾乎要掐出水來,即使只看得到下巴,她的絕色也已經透露出三分來。
“你覺得我像誰呢?”女子說著還風騷地扭了扭翹臀,雖然自戀,不過身材確實火辣曼妙,前凸后翹,即使套著紫色斗篷,也看得出成熟嫵媚。
銀鈴仔細觀察著她的穿著打扮,她算裹得嚴實,除了若隱若現的黑紗長裙,就只看得到她的腰間別的一只蜂鳥掛飾,不過那蜂鳥還是活的,隨著她的動作不停的煽動翅膀上下嗡動,眼睛珠子也繞著屋子滴溜溜直轉,從它眼睛看到的世界只有一片灰白。
這世間除了死人,唯一還要穿黑裙裹白布,而且能讓死去的東西還保持活著的狀態的人,只有上古神巫一族。
“你是神巫?”銀鈴脫口而出心中所想,又不信地看了女子幾眼,上古神巫族都是光明磊落,從不怕真面目示于人,而且大都幾十萬歲,也不會有這等邪魅的妙齡女子。
“呵~,你倒是個聰明有見識的。只可惜,你那不識貨的爹,竟硬生生將你關了這么多年。”
“休要胡言,我爹他……是為了我好。”
“哼~!”女子輕蔑地從鼻間溢出一聲嘲諷。沒長大的小女孩子就是這樣,外人面前自己的家人不管如何對自己,他們都永遠是最好的,可是自己心里的想法也只有自己清楚。
她也不辯駁,她最是討厭跟別人爭論那些已定的事實,只是說“我叫水止,看你被關這么久,怪可憐的,所以我來救你。”
銀鈴心里清楚這估計又是一個妄自尊大的人,自以為能解開她這屏障,到時便可名揚天下,若是解不開,還可以趁機奚落她一番,這些年這種人她見過不少。
“你又有什么本事,都拿出來吧,別以為這跟自家的鍋爐鐵器一樣,練練丹能生銹,輕而易舉撞破摔碎了去,這可是屏障,即使多年過去,你也動不了它分毫的。”
銀鈴說完,自己已經不抱希望,繼續躺下來背對著女子,打算再睡一覺。
水止卻捉住上下飛動的的蜂鳥,拿它的嘴去觸那屏障,第一次,屏障上漾出水紋,第二次,水紋干裂,第三次,屏障竟然像玻璃一樣散碎了一地,破出個門那么大的洞來。
水止悄無聲息地來到銀鈴的床前,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她的背影,然后從懷里拿出一條黑色手帕,憑空張大對著銀鈴的頭,她輕聲叫“銀鈴”,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充滿了神秘感。
銀鈴感覺到身后有人,坐起來一看,自稱神巫水止的女人就在她眼前,銀鈴驚訝至極,什么人能如此輕而易舉就破了老王君的屏障,她既歡喜又難過,父君幾萬年的修為就這樣被打散了,她皺著眉很不是滋味地看她,剛說了一個字“你……”就被水止的黑色手帕蒙在臉上,都沒來得及掙扎,她就暈了過去。
“哼,睡吧,等你醒了,你就脫離苦海了,從此做個逍遙快樂的妖,再不用受世俗禁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水止一遍一遍地在她耳邊吟誦,聲音魅惑性感,帶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她的手輕輕在銀鈴的身體上空來回浮動,指間發出森森寒氣不斷傾入她的體內,沉睡的人卻渾然不覺。
最后她打了個響指,銀鈴的身體竟然直接消失了,化成了一團淡淡的紅煙,被黑色手帕吸了進去,而那根黑色手帕還是懸浮在半空,水止將它拿起來塞進袖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她剛跨出房門,身后的一切都還原了,破碎的屏障渣滓奇跡般全部粘了回去,看起來沒有任何破損,床上一個人影若影若現,待水止走遠了,那人影終于定格成人形,是銀鈴,還是熟睡的姿勢,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除了還在響個不停的風鈴,她幾乎沒留下任何破綻。
銀鈴睡了許久,醒來時身處一個金碧輝煌的寢殿里,這個寢殿比她自己的屋子大了好幾倍,連床上掛的簾子都是上好的錦綢紗緞所制,周遭沒有一個人,她身上被換了一件極柔軟的純白睡裙,那睡裙觸感很涼很淡,感覺就像沒穿衣服一樣。
赤腳踩到冰涼的地板上,她有些不適應,緩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去開門,門外兩個蒙著面穿著黑紗的侍女齊齊朝她行禮“公主!”
她們把銀鈴扶了回來,根本不讓她出去,其中一個說“公主,讓奴服侍您更衣洗漱吧,等收拾妥當了,再出去也不遲。”
另一個也開口了“公主,請您挑選紗裙。”她手里捧了幾套跟睡裙一個材質的衣服,都是極繁華奢侈的服飾。
此情此景,根本容不得銀鈴拒絕。
不過銀鈴自幼嬌生慣養,何時被人這樣逼迫過,她突然憤怒地一巴掌打在先說話的侍女身上,然后推翻了遞到面前的紗裙,充滿傲氣的眸子死死瞪著她“你是什么東西,竟然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本公主今天就是穿著睡衣出去,也沒人敢坑氣半聲。你們都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