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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著毒蛇繼續在池里搜羅,可是元宵化的水無色無味,完全可以融入又臭又臟的水里,毒蛇根本找不到,只能沒頭蒼蠅一般亂逛。
而元宵在水里可以來去自如,雖然這水的味兒太重以至于稍微影響了他的進度,不過這并不是什么大事,因為他已經在這樣短的時間里找到了那個出口,并且也已鉆透厚重的淤泥,從出口那里的隔板逃走了。
毒蛇混亂地找了大概半個時辰,終究無果。
囚死知道,和尚逃走了,一個人類居然從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這對他來說真是個莫大的恥辱。
他憤怒得怒吼“狡詐的人類!”,周身散發出強大的威壓,一瞬間將塘里的毒蛇全都震成兩截,鮮血幾乎染紅整個水塘,有一些毒蛇被活活震死了,就算沒斷在七寸之上,五臟六腑也全被震碎,根本活不了。
還有一些僥幸活了下來,卻也是拖著殘缺的身子勉強逃散,它們怕極了,趁著囚死沒再次發怒之前趕緊鉆回水塘四周的石縫里,那里是它們的老窩,它們經此一役,又得修煉好久,在此期間也再不能出去覓食。
元宵出了囚死的地方,頓時覺得身心都放松了,囚死即使沒有刻意釋放,渾身的威壓也壓的他差點喘不過氣來,現在出來了,他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和痛快,所以即使走在深一腳淺一腳的荒沙上,他也是心生感恩的。
“阿彌陀佛!”他對著高掛的夕陽作揖,腳步輕快地走著,就像踩了風一樣。
璞梵輕巧地潛進了君府,找了好幾圈卻也沒找到君轅的房間。
正在走廊上大搖大擺地左顧右盼,迎面走過來兩個小丫鬟,他立刻躲了起來,只聽到兩個小丫鬟斷斷續續地說著話。
一個稍稚嫩的丫鬟說:“將軍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都喜歡呆在那樣一個密不透風又漆黑得緊的屋子里,還不讓我們進去,連送飯都是放到門口。”
另一個年長的忙附和“可不是。我聽說將軍是中邪了,連犰大人都近不得他的身呢,還命我送去那種三分熟七分生的血疙瘩湯,我每次送過去都不敢看一眼,血腥得很,還有味兒呢!”
……
隨著丫鬟漸行漸遠,璞梵才從長梁上下來,看著她們消失的走廊盡頭發了會呆,才去到她們所說的那個黑屋子。
原來君轅也早就變成了僵尸了嗎?只有僵尸才喜歡黑夜,喜歡生血。
黑屋子門口還有人把守,應該是丫鬟口中的犰。
璞梵并不想跟他浪費時間,直接鬼魅一樣閃過,一瞬間鉆進了屋子,犰只感覺一陣風吹過,連人影都沒看到。
屋子里果然很黑,不過璞梵素來在黑夜里生活慣了,他一眼就看到屋子正中央背對著他站著的男人,君轅到底是個凡胎**所成的僵尸,沒有璞梵血族的純正血統,自然也不知道璞梵什么時候進來的。
璞梵幾步上前,打招呼式地手拍在君轅肩膀上,后者沒有立刻轉過來,停了好一會兒,才緩慢轉過頭,身子還是背對著璞梵,紋絲不動。
他是閉著眼的,像睡著了一樣。突然,他睜開了眼,眼里射出紅外線一樣銳利的光,同時雙手僵硬的攤平,指尖對著璞梵的喉嚨,璞梵看到他手指甲還是青白色,他一偏頭,躲過了。
僵尸有什么路數,他再清楚不過,想來君轅還是個新手,動作什么的做不到行云流水,一氣呵成,速度也很慢,最重要的是只有才變成僵尸沒幾天的人,指甲上才只看得到死人的指甲顏色。
君轅這魔怔的樣子只有那一瞬,很快又跟正常人一樣,他瞪著璞梵,極其不悅地說“你是誰?闖進我家想干嘛?”
看來肆髏沒有吸干他的血,還讓他保有人性嗎?璞梵笑笑,說“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是來幫你的。”
他沒有把囚心首給君轅,也沒有說是誰讓他來的。
“我不需要人幫!”君轅冷硬地拒絕。
“呵,以你的能力,就算想當個一國之主,也是難于上青天。”他知道君轅這幾年在籌備兵資,意圖造反。
“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誰?”君轅非常看不透面前這個男人,他高貴霸氣,天生有一種倚睨天下的氣質,讓他感到壓迫感十足。
“與其費盡心思猜我是誰,不如好好思考一下你現在的境地。你可知道你自己變成了一個什么物種嗎?”璞梵懶洋洋地靠在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