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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想開些,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各自飛呢,何況是三爺和府里這些并不親近的人,有這種表現也能想到。”秦香蓮輕輕拍著她的手安慰道。
也不知道傅婳有沒有聽進她的話,只見她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隨手拿了件衣服套上就要往外走去,也顧不得儀容是否得體。
“姑娘,你要去哪里?”秦香蓮忙跟在她后頭追問。
“找侯爺!”傅婳拉開房門,迎頭遇上了老夫人的大丫鬟白芷帶著兩個小丫頭跨進聞香院大門。
“五姑娘,老夫人請您過去延壽院一趟,侯爺夫人都在。”白芷對著傅婳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低頭說明來意。
傅婳看了秦香蓮一眼,點點頭,越過白芷淡淡的說道:“走吧!”說著抬首目不斜視的朝前走去,猶如上戰場的士兵。
“祖母,父親母親,不知傳婳兒來是為何事?”傅婳先是恭恭敬敬給的上首幾位掌管侯府大權的幾人行禮問安,后才直接問出口。
“婳兒回來了?剛才我們聽說你身體不適,是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太醫過來看看?”老夫人瞟了眾人一眼,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傅婳坐到她旁邊去,后笑容滿面的對傅婳問道,要不知道的,還以為祖孫感情是多么好似的。
“多謝祖母、父親母親掛懷,只是一點小毛病,已無大礙了。”傅婳行了一禮,裝著沒懂老夫人的意思,在離幾人不遠不近的地方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看著老夫人那猶如帶著一層面具的假笑,傅婳沒來由泛起一陣厭惡,
老夫人臉上的歡喜慈愛的笑容僵了僵,驀的沉了下來,但此時的傅婳也不同以往,由得她隨意申斥,遂抬起幾上的茶盞,掩飾性的飲了一口,遮擋住了眼里的不貳。
“婳兒此次出宮,怎的那么匆忙,應該派人通知府里一聲,父親也好派人去宮門口接你才是。”傅文博放下茶盞,目光柔和的望著傅婳笑道。
傅婳一頓,這么多年,她還是第一次從父親眼里看到這樣的柔和的目光,不過想想背后的含義,傅婳有覺得說不出的諷刺。
“稟父親,女兒是在宮里聽說了三叔的事情,才匆匆出宮的。女兒原以為三叔雖然遇到這樣的禍事,不過有侯府撐著,有父親二叔這樣的親兄弟幫忙,應該是發生不了什么大事,何況皇上也還沒下最后的判決,只是下獄監察而已,人生幾十年,誰沒有一點風風浪浪的?可不想回到家一看,才知道事情比女兒想象的還要嚴峻得多,府里都到了要把三叔逐出族譜來自保的地步了。”傅婳清清軟軟的語氣很是悅耳,不過內容卻像一條條鞭子抽在在座的每個人身上。
“五姑娘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什么叫只是收監而已?像傅舒玄這種通敵罪臣,皇上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饒過侯府一次,我們都感激不盡,怎可為了一個亂臣賊子搭上侯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的性命?我們都知道姑娘平時與那傅舒玄親近,但你這樣為了他置我們侯府上上下下于不顧到底是何居心?文昌侯府也是你的家呀,你怎能如此狠心?”蘇氏站起來指著傅婳聲俱淚下的控訴,屋子的眾人都目光不善的瞥向她。
傅婳聽了低低笑出聲,后又不可抑止的大笑起來,邊笑邊拍手,笑夠了臉一沉,目光猶如冰渣子一樣掃視眾人一眼,最后定在蘇氏那張悲憤的臉上。
“夫人真是好口才,我覺得您當個侯夫人真是屈才了,您應該去當御史才對!哦,不不不。”傅婳邊說邊搖著手指:“人家御史要剛正不阿的,您這樣的,不行!剛才你說三叔現在是什么?通敵罪臣?是誰說的?你?皇上都沒有下這樣的判決,你就提前給皇上預備好了?還是這都是你的臆測,無論是哪一種,都夠置你個隨意揣度圣意的罪名。”
“如今三叔落難,看看你們一個個的臉嘴,好像怕沾染上什么瘟疫似的,迫不及待的踩上一腳,好像比別人慢了一步,就不顯得你們無辜似的。當初你們借著三叔的勢力謀好處沾光的時候,你們怎么不會想到有這么一天?父親,要不是當初皇上看在三叔的面子上,你補的那太仆寺卿有那么爽快?還有二叔您,要不是因為當初三叔剛好打了勝仗,為朝廷立了大功,你回京述職能那么順利?您可別忘了您這十幾年想回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還有你們、你們、你們,誰沒有因為三叔受過好處?要不是三叔,文昌侯府能躋身京城勛貴名流?如今三叔落難了,你們一個個不說幫他吧,至少別做那落井下石的小人行嗎?”
“放肆,反了反了,來人,五姑娘得了失心瘋,給我把她拖去祠堂靜靜心!”老夫人被傅婳氣得渾身顫抖,胸膛激烈起伏,臉色突黑突青。
傅文博夫妻,傅文淵夫妻當眾被一個小輩如此下臉,臉色也很不好看,再怎么樣,他們也是長輩,是當家人,哪容得了一個小輩,況且還是一個女人指手畫腳?所以對于老夫人的對傅婳的懲罰,也都沉著臉閉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