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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貴人開始入迷起來,薛盼兮也被吸引過來,幾人正寫到趣出時,有太監(jiān)唱喏皇上到。
傅婳的手一抖,一滴墨汁污了整張紙面。
幾人忙忙丟下手里的筆,跪迎皇上。跨進殿內(nèi)的泰和帝看到低頭垂目跪在地上的傅婳,眸光閃了閃,笑著拿起殷貴人。
“愛妃這里有客?看來朕來得不巧?”
“回陛下的話,飯后嬪妾去御花園散步時,巧遇傅五姑娘和薛姑娘,嬪妾想起那天五姑娘的那手字,心里著實喜愛得緊,就厚著臉皮請五姑娘教教我,剛才我們還在練習(xí),不想陛下就來了。”殷貴人笑著把泰和帝迎上上位。
“是嗎?傅五姑娘那手字確實不錯,傅五姑娘,你寫那什么字,朕怎么從來沒見過?”泰和帝接過殷貴人端上的茶盞,看向還跪著地上的傅婳:“你們倆起來吧,站起來回話。”
“是,謝陛下!”傅婳薛盼兮兩人謝了恩,才慢慢站起身來,任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低沉著頭。
“回皇上的話,臣女那只是取巧而已,都是閨中女兒家寫著玩的一種字,登不了大雅之堂。”傅婳恭恭敬敬的回答泰和帝的話。
“嗯,也不能這么說,每種字體都有它存在的意義,朕覺得還好,那天倒是沒注意,你現(xiàn)在寫幾個來朕瞧瞧。”泰和帝鋝著他的美須,平和的說道。
傅婳身子一僵,但很快回了是聲,輕移蓮步走到案桌前,右手拿起一支羊毫筆,左手輕擋寬大的袖擺,在雪白的宣紙上寫了一句‘誰憐我為黃花病,慰語重陽會有期’。
傅婳剛想拿起宣紙遞過去時,泰和帝已走至她身旁,低語道:“‘誰憐為我黃花病,慰語重陽會有期。’要是不認(rèn)真,還真看不錯這是花還是字,不錯不錯,有創(chuàng)意!”
“這是前朝一位梅夫人獨創(chuàng)的,臣女在母親遺物里偶得一本字帖,才學(xué)的一二皮毛,讓皇上見笑了。”傅婳退后一步,低頭恭敬的答道。
看到傅婳的動作,泰和帝的眸光閃了閃,哈哈笑著回道座位,道:“愛妃,你要跟傅五姑娘好好學(xué)學(xué),早日學(xué)會,閑時你也像五姑娘那樣以字為花,朕批閱奏章累時也愉悅心情。”
“是,臣妾謹(jǐn)遵陛下旨意。”殷貴人笑盈盈的屈身一禮,后又對傅婳笑道:“以后就要麻煩五姑娘了,姑娘別嫌嬪妾愚笨!”
“哪里?臣女定當(dāng)傾囊相授!”傅婳心里苦笑,還得高高興興的接下旨意。
“好了,你們幾人練字吧,朕先走了!”泰和帝站起身往外走去。
“恭送陛下!”幾人忙躬身行禮。
泰和帝心情不錯的回到太極殿,拿起還沒批完的奏本重新看了起來,張公公悄無聲息走了進來,輕聲稟道:“陛下,傅將軍有事求見!”
“哦?”泰和帝抬起頭:“喧!”
張公公應(yīng)聲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外面響起節(jié)奏穩(wěn)健、規(guī)律的腳步聲,傅舒玄在張公公的帶領(lǐng)下走了進來。
“臣傅舒玄參加陛下,吾皇萬歲!”
“愛卿免禮!怎么晚了來見朕,是有什么急事嗎?”泰和帝抬抬手,示意張公公給自己的愛將上茶。
傅舒玄謝了恩,沒有喝茶,看了張公公一眼,張公公自覺的退出內(nèi)室,守在殿門外。
內(nèi)殿里就君臣兩人,傅舒玄直接單膝跪地。
“你這是怎么啦,有棘手的事兒處理不了?”泰和帝啜了口香茗,愜意的舒展眉頭。
“不是。”傅舒玄回道:“不知皇上是否還記得應(yīng)諾過臣一個請求,說只要臣有心悅的女人,就會為臣賜婚。”
“是呀,朕記得,這是你用一個爵位換來的,怎么?你看中哪家姑娘了?”泰和帝揚揚眉笑問。
“是!”傅舒玄跪拜下去,朗聲道:“臣與傅婳情投意合,許諾相守一生,請陛下允許傅婳出宮。”
“噗!”泰和帝還沒咽下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澆了面前滿案幾的奏折。
“你,你說什么,你跟誰情投意合相許一生?”泰和帝不可置信的指著傅舒玄問道。
傅舒玄抬起頭朗聲重復(fù)道:“回陛下,臣傅舒玄與侄女傅婳情投意合,相許一生,請陛下讓她出宮。”說著深深跪拜在地。
上面半晌無聲,泰和帝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良久才沉聲問道:“你沒開玩笑?要是你們倆的事傳了出去,你讓世人如何評價你,如何看她?”
“這些臣都想過,也掙扎過,但緣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臣掙脫不開,只愿沉淪,不過我不會讓她受傷害的。”傅舒玄鄭重的答道。
泰和帝沒有說話,他了解面前的人,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久久,久到傅舒玄覺得膝蓋隱隱作痛,才聽到泰和帝的聲音響起。
“知道了,不過秀女沒有無緣無故出宮的先例,你先下去吧,該到出宮的時候她會出宮的。”
“皇上---”傅舒玄剛要說什么,被泰和帝抬手打斷了話頭。
“好了,你先下去吧!”
傅舒玄低下頭默了良久,才應(yīng)道:“是,臣告退!”
出了太極殿的傅舒玄臉色很不好,心情很沉重,在聽到傅婳要進宮那時候,他就預(yù)料到這一切的,以前他還抱著一絲幻想,可現(xiàn)在他的幻滅被深深打碎了。
傅舒玄緊緊捏緊拳頭,攏在寬大衣袖里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大步外宮門走去,突然前面有陰影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