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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郊外的五陵山上,一座新建的小型墓塚破爛不堪,周圍一片狼藉!守靈人一覺醒來,感覺天要塌了!他也活到頭了!
顧不得許多,他朝京城跑去。就算他活不了,他的家人還要活,為了家人,他不能當逃兵!
太陽還在海的那邊,并未升起來。清晨的冷風呼呼吹,有些凍人,可是守靈人卻跑得滿身是汗。
“不好了!長公主的陵墓......被人,砸了!”
守靈人喘著氣,一句話,斷了幾次。等門房聽清楚后,也是嚇出一身冷汗。不敢耽擱,忙往府內跑去。
紫荷還未醒來,聽到有人在敲門,將那人罵了一句后接著睡,可是那人卻是個膽大的,還在敲門,心里瞬間升起一股火。她趿了鞋子,猛的打開門,甩手就是一巴掌。
“耳聾了?本小姐在睡覺,敲什么敲!”
對上紫荷噴火的眸子,細綠捂著臉,眨了一下濕潤的眼睛,仍是道:“守靈人來報,說長公主......”
“又是長公主,能不能讓本小姐消停會兒?她都已經死了,已經下葬了,還能有什么事兒啊?趕緊給我滾,不然將你亂棒打死!”
嘭的一聲,門被關上。細綠看著深棕色的大門,心里升起一股無盡的無力感。真的沒法活了。
門房見細綠出來,忙問道:“細綠姑娘,小姐出來了么?”
細綠將手放下,搖頭道,“小姐不肯聽我說。”
門房見細綠臉上清晰的手指印,也嘆了一口氣。“那現在怎么辦?”
“不如我們先去看看情況,若不是很嚴重,等小姐心情好些再請小姐定奪。”
“也只能如此了。”
五陵山上,長公主墓前。封彧看著眼前的墓碑,輕喃道:“長公主,接下來的事雖然不是你想看到的,可是,我非做不可。”
王農是一大威脅,與其未來被他算計,不如盡早除去,防患于未然。如果與長公主私通的人是他,那么一切就好辦了。
封彧抬頭望望天,該下早朝了。他眼角的目光掃過身后,隨后隱入林中。
不多時,兩男一女走過來。女子看了一眼道:“還好,還不是很糟糕。”
長衫中年男子道:“這明顯是有人破壞,到底是誰這么惡毒?”
黝黑男子道:“我也不知道啊,早上我一來就這樣了,我嚇得就去報信了。”
三人看了一會兒,便走了。大約三刻后,官府帶著一幫衙役來了。封彧認出,領頭之人是京兆府尹趙青天。這個趙青天是王農的人,可是也不能就此認定是王農讓他來的。陵墓破壞,他是有職責的,何況這還是長公主的墓,他親自來一趟也不過分。
趙青天命人四處查看,搜集異常之處。一刻鐘后,收隊,回府。
這么敷衍,難道與王農無關?
三個時辰過去,天快要黑了。王農沒來,來的是赤棕。
“殿下說王農的兒子出了事,他不會來了,讓封公子回去。”
“他兒子出了什么事?”
赤棕一笑,“風花雪月的事。”
聽到此,封彧沒興趣再問,便與赤棕一道回了城。
可是就在封彧他們走后不久,長公主零亂的墓前,來了一個身子微有些佝僂的人。他一邊走一邊撿起地上的雜草,收集了一把后,走到最遠邊的林子,扔了過去,回來后又繼續撿。
等到了深夜,封彧派人來把長公主的墓恢復原貌,卻發現墓早已被人整理了。次日京兆府尹趙青天派人再來查看,來人嚇得回去后話都說不清了。只道長公主顯靈,自己收拾干凈了。有人不信,自然是有人信的。都言長公主有冤呢,這才遲遲不走。此是后話。
王農一下早朝便被下人叫了回去,說是大少爺與一個女子在一起被大少夫人捉個正著。
若是一般女子也就罷了,可那是紫荷姑娘啊!
紫荷哭得梨花帶雨,任何人說話都不聽。大少夫人鐘氏不敢對紫荷撒氣,于是王犇被她鬧得頭昏腦漲。
見到王農,王犇似是見到了救星,拉住父親道:“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我都沒見過她,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在我床上!爹,你快想想辦法吧!”
王農看了一眼仍在哭泣的紫荷,未說一句話便走了。他在書房呆了兩個時辰,之后讓人傳出話擇日納了紫荷。
王犇聽到這話懵了,耳邊只剩下鐘氏的嚎啕大哭。
王農出來后,王犇立馬道:“爹,您不是不贊成二弟娶紫荷姑娘么?怎么現在又讓我……”
“紫荷都是你的人了,你不要誰要?”
“紫荷都這樣了,只能嫁給王犇。王農再怎么不喜,也不能反對吧?反正只是一個妾而已,又沒什么影響。”據赤棕所說,王家人對王農同意納紫荷感到很是不解。小悅就不明白了。
褚印楨:“納了紫荷是沒什么影響,但這不是王農的作風。”
“他什么作風?”
明雨突然低沉道,“只要他不喜歡的人,要么塞給別人,要么殺了。”最后他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小悅丟了一個白眼,“紫荷的身份在那兒,不能殺不能送人,只能納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褚印楨:“還有一件事,小悅知道了就不會這么想了。”
王農的二兒子王淼曾經跟王農提出要娶紫荷為妻,王農當時一口否決,態度之堅決令性子有些懦弱的王淼再也不敢開口。而前不久,紫荷的身世公布后,王淼鼓起勇氣重提舊事,王農還是想也不想的拒絕了,還勒令全府不準討論長公主的事。
“紫荷該不會是王農的女兒吧?”聽了褚印楨的話,沉默了許久的小悅腦洞大開道。
明雨興奮道:“兄妹□□啊!”
褚印楨眉頭一皺,想起封彧之前的懷疑,結合王農的態度,竟然覺得小悅說的不無道理。雖然民間很多人猜測紫荷是長公主與他人所生,但,達官貴人之間不大相信這種傳言。首先皇帝肯定了紫荷,那么紫荷九成是長公主之女。二是長公主的為人謙和低調,她的遺言可信度高。
“這個紫荷搞什么鬼?就算想要嫁到王家,也沒必要做這種事吧?她真的那么喜歡王犇?不對啊,她不是喜歡封彧么?”
封彧在回來的路被小井喊走了,不然小悅真要抓著他問一問。她怎么感覺這事是他做的?被紫荷糾纏煩了,就扔在別人床上……呃,他會扔到青樓的。似乎他以前就說過這樣的話。
封彧回到護國公府,碰到三弟封炫剛下學回來。封炫問怎么老是不見他,他邪魅一笑,“怎么?你也想去玩玩?”
封炫也問過幾次,隱隱覺得封彧去的不是什么好地方。他雖然有賊心,但沒有賊膽。被父親知道,可就不是打一頓了事的,搞不好逐出家門也不是不可能。
封彧走至后院,又遇封水茵。
“二哥,你又去見那個賤人了?”
“我見什么人,還要問過你?”
“你非得要忤逆娘么?若爹知道,爹也不會同意的!當初那把大火怎么就沒燒死她!”
在封水茵說完那一刻,封彧掐住她的下巴,“那是最后一次。”
“我是你妹妹,你居然,這么對,我?”封水茵被掐住下巴,疼得她眼淚打轉。
“你應該慶幸你是我妹妹,否則你活不到今天。”
穿過后院,就是封家的宗祠。小井留在門口,封彧獨自進去。木薄早已等在里面。
第二日,皇帝頒布一道圣旨,言明他亂點了鴛鴦譜,差點兒讓一對心意相通的兒女措失良緣,今特封紫荷為臨陽郡主,賜婚于王農之長子王犇,居平妻。
消息一傳開,頓時熱鬧沸騰了。
“好好的正妻不做,居然去做平妻。”
“你知道什么?昨兒個這一位......”說話者手指公主府方向,用“這一位”指代紫荷。“被人發現在王農府,而且還是在王犇的床上......”
“哇,刺激了啊!說得那么好聽,什么鴛鴦,什么心意相通,原來是私通啊!”
“小點聲!想死么?”
“嘿嘿,我曉得,就是太驚訝了。長公主是這樣,想不到女兒也是這樣。”
“不然怎么是母女呢?”
“有道理。”
......
王農府,王農已讓人張燈結彩,趙氏鬧了一通,王犇沒有辦法,只好去請王農。王農只一句“不同意就走”,趙氏便歇了,只是仍在房里不出來。趙氏娘家人知道挽回無望后,來了一趟王農府,與趙氏嘀咕了半日才走。
紫荷在公主里大鬧,說她沒有去王農府,她不認識王犇,是有人害她。封水仙去看她時,還神經的要拉著封水仙去報案,一定要抓住擄走她的人。封水仙阻止后,她又高興的說她馬上要嫁給封彧了,要做封水仙的二嫂了。然后又憤怒的說封彧有了別人,不要她了。她要找皇帝評理。
于是,很多人都說,紫荷瘋了!
相信這話的,第一個就是封水仙。她可是親眼瞧見的!封水茵嘲諷了她,她甩手便與封水茵打了起來。封彧視而不見,徑直回了院。下人們也不上前阻攔,只是派人稟報了大夫人、二姨娘。大夫人、二姨娘爭執不下,請來封勤,封勤各打五板,以儆效尤。二人被打了之后,哭天搶地的,可是次日,封水仙仍是生氣,但封水茵卻已是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