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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鶯頓了一下,道:“奴婢是殿下的人。”
小悅點頭,這黃鶯倒是忠誠。
黃鶯退出去后,小悅拿出白日里褚印楨給她的信。她一直藏在袖下,不敢看,正好劉式全來回復一些繡娘的事,一日也就這么過去了。現(xiàn)下夜深,四下無人,正是看信的時候。
是封彧的字跡。
可是拆開信封,抽出里頭的小紙,卻是幾副畫!
第一副是一只小鴨子站在岸邊,望著夕陽的余輝,那太陽竟有眼睛嘴巴。小悅覺得那是她的眼睛嘴巴。這副畫是想你。
第二副小鴨子跳入水中,朝著太陽的方向前進。這副是等他。
第三副,浩瀚的大海中,兩只小鴨子并肩游,此時,太陽已是高高掛。這一副是什么?未來?在一起?帶她走?
想了很多,仍是不明白,小悅索性不想了,反正就那么回事兒唄!眼角瞥見筆墨,于是她提起筆,蕉了點墨,在第三副畫中添了幾筆......
三日后,便是皇后舉辦的百花宴。時值夏末,許多花兒爭相開這最后一回,是以御花園里,大部分的花兒開得很艷。這也并不是說開了這一日,明日這些花兒就會枯萎。參加過一次百花宴的人,便知這只是名頭而已。
皇宮里又要添人了。
目的不可太明顯,故而已婚的,未婚的都在受邀之列。小悅到達宮門時,長長的長亭街兩側,已停滿了轎子。奢華的,普通的,各式各樣,各顯風頭。
因白香未見過大場面,而皇宮之行,不容有失,故而小悅只帶了黃鶯。最重要的是,黃鶯是服侍過茹姑娘的。
一個年輕的宮女走了過來,“想必這位便是茹姑娘吧?”她服了身,又道:“奴婢藍喜,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在這兒等著姑娘。還請姑娘隨奴婢來。”
黃鶯對藍喜回了禮,道:“有勞藍姑姑。”
小悅學黃鶯的樣子也行了禮。若只是普通的宮女,小悅自然沒必要行禮,可黃鶯說這人是姑姑,那就是皇后身邊得力之人了,行個小禮,拉點好感度也是好的。
藍喜帶著小悅二人,穿過狹長的甬道,來到鳳宮。一路上也有不少的宮女領著貴女,只是為何她們都是坐轎子?幸好不是所有人都坐轎子,否則小悅覺得這皇后是一定是在針對她!
鳳宮前,藍喜停了下來,轉身道:“茹姑娘,這里便是皇后娘娘的鳳宮,花宴在御花園,但時辰未到,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將姑娘帶至鳳宮稍作歇息,待人到齊后,再一起往御花園去。”
“已到的人也在鳳宮?”
藍喜看了小悅一眼,低頭道:“是。”
“那好吧。”
藍喜將人帶至一小殿便退了出去。
“姑娘,奴婢覺得不對勁。”黃鶯皺著眉。
“是啊,甬道上倒是很多人,可這鳳宮卻不見一個人。”
“姑娘稍等,奴婢去看看。”
黃鶯出去后,小悅查看了這座小殿。不愧是皇后的宮殿,到處都是上等的器具擺件。她繞到一屏風后,原來里面更是別有洞天。里屋比外屋大了不止一倍,中間一張調(diào)花楠木大床很是醒目。床上的被褥是大紅的顏色,尤其是上頭的鴛鴦戲水,怎么看怎么別扭。又不是新婚,只是一個臨時休息的屋子,用得著布置成這樣么?
她轉身來到外屋,桌上擺了一套茶壺,伸手摸了摸茶壺,溫度剛剛好。這是算準了她會在這個時辰來?也許別的待客的屋子也備了茶水呢?她搖搖頭,感覺自己神經(jīng)過度了。
忽然門被推開,黃鶯剛一進來就急道:“姑娘,不好了,大皇子正往這邊來。”
“他來做什么?找皇后?”
黃鶯一臉著急,“找什么皇后?整個鳳宮里都沒人!”
“除了我們?”
黃鶯點頭。“姑娘,趕緊走吧。”
“大皇子認識茹姑娘?”
黃鶯搖頭,“茹姑娘住在歸園別院的時候,奴婢肯定她沒有見過大皇子。”
那就是在別的時候見過咯?小悅抓著黃鶯的手,“走!”
可是還未等她們打開門,那門便從外面被打開......
御花園。
一身華麗宮裝的皇后端坐在主位上,墨綠的主色調(diào)配上金黃的邊線,高貴典雅。厚重的妝容撲在臉上,雖然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卻也不大瞧得真切容貌。不過,眾人都清楚,皇后已年越五十,比皇帝大三歲。
五十歲的女人,真的沒什么了,而皇帝四十七歲,仍有風流倜儻的資格。先前那個桃昭儀不就是個例子么?那當真是被寵上天了!
家里有女兒妹妹的,眼紅得不得了。可是皇帝再好,畢竟已經(jīng)四十七了,對于花季少女來講,都可以做她們爹了。于是,少女們將目光放在了眾位皇子身上。除了大皇子、二皇子已娶了正妃,其他皇子可都是未曾大婚呢!再說,就算大皇子、二皇子已有了正妃,那又怎樣,誰有本事,誰才是真正的正妃!
底下一眾女子,婦人,小姐,表面上阿諛奉承,內(nèi)心卻是不斷的打著小九九。
“哎呀,都到齊了,臣妾來晚了,該罰該罰!”一道淺黃色的身影越過眾人,直接來到皇后跟前,行了一禮,嘴上說著賠罪的話,臉卻是笑意盈盈的,絲毫沒有歉意。
皇后微微一笑,“貞妃,那罰你什么好呢?”
貞妃臉上一滯,隨即又眨著大眼睛道:“姐姐,您真要罰妹妹啊?”她為難的伸出手,顫微微遞過去,閉上眼睛,豁出去道:“那就打一下......”
皇后身邊的一紫衣宮裝婦人起身,一巴掌拍在貞妃手上,又順勢將她拉了過去,笑道:“貞妃妹妹一會兒不鬧,皮就癢了是吧?仔細皇后娘娘真的板子伺候,你就該哭了。”
貞妃轉愁為笑,“皇后姐姐最疼妹妹了,哪兒舍得真打我呢?反而是德妃姐姐你,方才打我那一下,可真是疼!”說完,還伸出手讓德妃看,神情甚是委屈。
德妃朝皇后道:“這可真是沒天理了,我救了她,反而讓她委屈了!”回過頭又看著貞妃道:“哎呀呀,日后我可不敢再碰你了,沒得做了好事又惹了一身騷!”
貞妃撲在德妃身上,求饒道:“好姐姐,你可得救我!不然,就我這性子,指定挨了打,還不知道錯在何處呢。”
皇后哈哈一笑,碎這兩人道:“好了,一把年紀還撒嬌也不害臊!憑白讓這些夫人小姐們看了笑話。”
底下眾人一陣附和,道不敢,又贊貞妃是性情中人,德妃善良寬容,皇后福氣大。
貞妃一身淡黃宮裝,盤著簡單的發(fā)髻,只用一根紅色牡丹華勝。搖頭之間,發(fā)絲上星星閃閃,細細看去,一半的頭發(fā)上竟是鋪了一層金絲網(wǎng)!
不知是眾人已習慣,還是貞妃本就是豆蔻少女,這一番笑鬧竟是無人覺得不合適。高位者不都是自持穩(wěn)重么?
忽的,一個聲音道:“聽說五殿下的別院里住著一個叫茹姑娘的人,那才是真真的美人。見過她的都說這位茹姑娘人美,音美,聰明,性子更是活潑可愛,叫人贊嘆不已。去年不是走了么,如今又回來了。可見五殿下有多愛慕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