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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進來的丫鬟只在門邊,對屋內行了禮“給夫人,娘子請安,王爺交代讓各位夫人娘子先回去,不用侍疾,已請了宇文夫人過來。”說完,往旁邊讓了半步,把身后的楊言露出來,看著她在幾十雙眼睛的打量中給秦王妃行了禮,才又帶著人往前走。
楊言走進一看,秦夫人面紅目赤,舌強語塞,嘴略歪斜,卻是小中風無疑了。
再一診脈,氣血逆亂,腦脈痹阻,想來該是暴怒間肝陽暴亢,氣火俱浮,迫血上涌誘發的。多虧太醫救治及時,沒讓病情惡化,倒也好治,只要把阻于腦中的淤血散開,鎮肝熄風,滋陰潛陽便可治愈。
但她面上不顯,先給秦王妃扎了五針,后又交代一旁的嬤嬤:“王妃此病實在兇險,我也沒十足把握,先給你開個藥方,熬制服上幾副,觀察觀察再說。”
話雖如此,嬤嬤卻看到自家王妃眼睛清明起來了,自打昏迷后不能動的下肢也動了幾下,十分開心,感激不已,連連點頭應是。
外院大廳邱天虎得了好消息,也是興奮不已,拍拍宇文成都肩膀道:“倒是讓你小子得了個好媳婦!”
宇文成都聽說能治好也松了口氣,也沒同他計較。又等了會,就見一群夫人簇擁著一個紫色身影出來,可不是楊言么。
有個丫鬟還抱了個妝匣子,要遞給她,見此他立時迎了上去,隔開幾人,推脫道:“諸位夫人留步,伯父已送過厚禮了,我夫妻不好再收。”
感覺身后楊言扯了扯他袖子,怕她拆臺,忙拉了她的手轉身離開,與邱天虎錯身時,聽到他猶自嘀咕:“怎么三兒取的不是這位神醫,若是她,何須浪費一個礦場……”云云。
聽得他十分汗顏,越發加快了步子,半點沒發覺身后還拉了一個人。
楊言本就是有意逗他,聽他說出“我夫妻不好再收”,十分開心,再被拉了手,越發笑得合不攏嘴。
直走到轎子旁,宇文成都才發覺自己還拉著人家小手,忙放了,回頭正對上她滿臉盈盈的笑意,立時就惱了,責怪道:“你方才怎么不拒絕!”
楊言忍著笑回答:“我拒絕了,是她們一定要給的,而且我也沒拿不是么!”
宇文成都也知是自己多慮了,掀了簾子讓她進去,路上沒忍住,問道:“你師父去哪了,怎不見他過府瞧你?”
楊言如何不知他所想,但還是故作驚訝地道:“我們成親后,我師父就帶著師娘出海了,說是要出去到處看看,你不知么?”
宇文成都不知為何,對著她受傷責問的眼睛居然覺得想要解釋幾句,強行按下內疚,又問:“你有何條件?”
“放心,對你來說很簡單,就是一月之內,你每日最少須同我用一頓膳食!”
宇文成都有些心虛地反駁道:“我時常有要緊事,不便回府!”
“無礙,若是你不能回府,只管使人回來告知,我自會去尋你的。”
“胡鬧,你一個婦人如何隨意外出!”
“那就你回府!”
“你……”宇文成都也是氣急了,放下句:“這個不成,隨便你要如何!”大步先進了相國府。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榮安堂,宇文成都請安后就呆坐一旁,楊言先把診治的事回稟了老太君,又告狀道:“老祖宗,有人言而無信!”
老太君把她摟在懷里,撇了一眼宇文成都,叱責道:“誰這樣不要臉,居然欺負我們阿言!”
宇文成都沒想到她居然真敢抬手指他,怒瞪了她一眼,暗罵一句“恃寵而驕!”,嘴上忙向老太君解釋前因后果。
不料老太君居然說:“這有何難的,別說阿言本就是神醫,你們沒成親前她不是照樣在外面跑,就是成了親的夫人,斷沒有整日關在家中的道理!凝丫頭,你說是也不是?”
不待青凝回話,門口就傳來一個高亢的男聲:“什么是不是的?”
一看是宇文化及回來了,小輩忙見了禮,老太君又把方才的事與他說了一遍,請他評判,宇文化及平白得了個礦場,心情正好,對于大功臣很是待見。
大手一揮,便同意了,還道:“楊氏不錯,可以外出,只要注意自身安全,另外,若是有人請你治病,須得經過為父同意才成。”
“多謝公爹夸贊!只若是事事回稟怕是不妥,一則公爹向來事多,二則兒媳總去人家中看診,到真成個郎中了,恐失了身份,不若您尋個門市,掛個牌子,讓人投帖,若是您覺得可以,便回帖讓他們過來,兒媳再過去看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