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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各房樂見其成,三房南陽公主因還未有兒女倒是不作他想,大房繼室小孤獨氏,原本就想把二房東院留給兒子五郎君成龍,還愁沒一個好說法呢;而二房的長孫氏,更是樂見其成,那是巴不得兒子與未來的郎主宇文成都交好,加上三進(jìn)住的是老當(dāng)益壯,處世公正的公公,她一聽老太君漏出這意思,唯恐她反悔,當(dāng)夜就連人帶東西一起打包丟了進(jìn)去。
唯一讓她擔(dān)心的就是表面慈祥內(nèi)地尖酸刻薄的繼婆婆大孤獨氏,然而,這些都抵擋不住她想要兒子成才的決心,她深刻地明白,再讓她家四郎待在二房,不是被他父親帶壞,就是被那些個妖媚狐子鉤了魂去……
此時,宇文成都就坐在據(jù)稱相府風(fēng)景最好的水榭里,這水榭攏共四層,第三層被設(shè)置成他的書房,
但第四層卻被劃給楊言,做她的書房,二層則是夫妻兩的會客室,還取了個直白的名“惜緣閣”,這一看,就知是老太君想出來的,宇文成都也不想為這么點小事去違逆她,所以就只有自個煩惱了。
總覺得,不過一日,偌大的一個相國府,竟然再次沒了他的容身之處,拿出鎖在暗格里的畫冊,沒有翻開,直直盯著封皮,封皮上是他親手畫的梅,不多,只一支,他初次見那人時,六歲,是個大雪天,那日,父親又打了他,打得有些狠,很疼,就推了父親一把,當(dāng)時父親暴跳如雷,直道:“小兔崽子,還反抗,看老子不打死你。”
邊罵著,下手愈發(fā)狠了,好在沒多久,下人便稟告說是皇上有急事傳召。后來,不知聽了誰的話,以為父親回頭真會打死他。
當(dāng)夜便負(fù)傷悄悄離家出走,躲在城北的一個寺廟里,饑寒交迫中過了三日,正猶豫要不要與那柴狗搶食,就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娘子,拿了個粽子給他“喏,吃這個吧,別和它搶,它也餓了。”
他吞了吞口水,卻很有骨氣,沒接。
那小娘子坐到門欄上,用胖乎乎的小手,慢慢剝開皮,又遞給他“給你,我父王說了,這東西得趁熱呼吃才好呢!”
他看了看冒著熱氣的粽子,又看向小娘子被風(fēng)吹得透紅的小手,一時愣住了。
小娘子也固執(zhí)地回望著他,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腳步聲傳來,他正要躲避,卻被她一把拉住了胳膊,不容拒絕地把拳頭大的粽子塞進(jìn)了他手中,沖他笑笑,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當(dāng)時,覺得她的手很暖和,后來才發(fā)現(xiàn),那是所有他握過的手當(dāng)中,最溫暖的一只。
后來,他去打探了她的來歷,知道她就是靠山王新收的義女,只當(dāng)時他對她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只覺得她心地真好。
后來再見,就是三年后了,那時他被師父帶在身邊,一起去登州府做客,正是她被封為郡主的喜宴,不想,還沒見著她,就被父親逮到,父親對于自己一離家就是三年,且音信全無自然勃然大怒,也不管有沒有外人,抬腳就是一下,后直接把他按在地上,又踩了很多下。
許多人上來勸,但只有她過來,擋在他面前,對他父親說道:“你是壞人,壞人,我讓我父王把你抓起來,關(guān)在大牢里,不給你吃飯!”
靠山王當(dāng)然沒把他父親怎么樣,但是那一次她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場景,之后她還扶起自己,對他說“別怕,我保護(hù)你!你別怕,我父王厲害著哩!”
他望著她活波明亮的眉眼,只覺得真的什么也不怕了。
后來或是靠山王與父親說了什么,或是師父與父親說了什么,之后父親不僅沒在打他,反而把他帶回家,好好照顧了一個月,只是,也不過是那么一個月,父親又變回原來的樣子,甚至因為他有了功夫耐打,越發(fā)變本加厲,每日非打即罵……
如此過了小半年,可能祖父實在看不下去,在一個午后,把他叫到書房,說只要他保證,日后效忠宇文家族,效忠他的父親,他就安排讓他繼續(xù)去他師父哪兒學(xué)習(xí)武藝。
他其實到現(xiàn)在都想不明白,祖父為什么要他保證,他本就是宇文家的長子,自然會誓死效忠宇文家族,雖然父親會打罵他,但是他還是很敬重父親,他其實一點也不想離開,盡管每日都有不少委屈,盡管跟著師父很自在,可這才是他的家,這里有他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