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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一之怎么都沒想到,自己雖然懷疑陶容傾,但卻沒有對她監視,但陶容傾卻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這段視頻今日就算是不用在還給沈著公司這件事情上,恐怕來日他們離婚的時候,也會成為陶容傾要挾自己的證據嗎?
或者說,她本來就打算將他推進萬丈深淵。因為陶容傾說的不是他將公司還給沈著之后,就將那段視頻刪除。而是說,要讓他先將公司還給沈著,然后自己去警局自首。雖然沈著現在還活著,他不一定會被判刑,但即便是這樣,這也不是他愿意承受的結果。他之前可是一家公司的老總,現在不僅要一夜之間失去自己的公司,連自己都要成為階下囚,換誰能接受?
所以祁一之打算來找沈著,和沈著談判,希望沈著能看在他們曾經是朋友的份上,繞過他這一次。他可以將公司還給沈著,但是這牢他絕對不能坐。否則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名譽會受到損失,他父母也會成為大家笑話的對象。他們年紀大了,他自然不想因為自己,讓他們難過。
祁一之站在樓下望著上方的窗戶,不太確定沈著究竟住在哪個房間。但他能感覺到沈著就在這其中的一個房間里。他或許在和朋友又說又笑,也或許正在沉默,或者低語,也許在開心,也許在悲傷。也許也和自己一樣正在糾結某些事情。
祁一之抬起腳,想去找沈著,但是他又不太確定自己見到沈著之后,該怎么跟他說。求他原諒嗎?他的確是抱著這個目的來的,可是真的要向他低頭道歉嗎?自己真的做錯了嗎?是的,自己做錯了,可是他并不想道歉。但是目前擺在他面前的,只剩下兩條路。一是道歉,可是即便道歉了又有什么用呢?陶容傾就真的會放過他嗎?陶容傾會聽沈著的話嗎?也許陶容傾所做的一切都是沈著的意思呢?沈著怎么可能會饒過他呢?一個將自己差點害死的人,一個奪走了自己公司的人,他怎么能放的過自己呢?
祁一之知道,其實到現在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是多余的。即便他跪下來給沈著磕頭,沈著可能都沒有辦法原諒他。甚至會嘲笑他,嘲笑他自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完美的,是沒有人能夠推翻的。但是到最后,卻讓別人抓住了把柄兒。那個抓住他把柄的人,是他自以為最信任的人。
祁一之道其實自己此刻做什么,想什么,都已經不再重要了。因為他無論做什么,想什么,最后的結局可能都不會改變。如果沈著決定放過他,沈著不會因為他的道歉,他的跪下,而露出蔑視的表情。如果沈著不打算放過他,那么即便他是他跪著哭求沈著,沈著不可能給他好臉色。
其實這件事情的結果無非兩種。第一沈著原諒他,第二沈著不原諒他。橫豎都是一刀,與其在這里糾結,其實不如快刀斬亂馬直接沖過去去找沈著說個清楚。但即便是想的這么清楚,祁一之還是沒有就這么抬腳走上去。
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勇氣,可是這勇氣,不是自己說有就能有的。因為當他邁出這一步之后,他需要面臨兩個可能的選擇,第一跪下來道歉第二理直氣壯地去找沈著。
也許對于很多人來說,這是一個很容易做出的抉擇。但是對他而言并不是那樣,他為什么要這樣對沈著?因為他是一個壞人,對,他的確不是一個什么好人,不然他也不會做出這種傷害自己朋友的事情。可是錯的只有他一個人么,沈著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沈著有什么錯?
祁一之問自己當初為什么要那么做,為什么?現在他已經找不到一個理由去解釋自己當時沖動的心情,哦,那不是沖動。如果是沖動的話,他不會計劃那么久,不會做出一個完美的計劃。不會讓沈著,出車禍那么久,依然沒有證據證明是誰撞了他。
那一切都是他策劃好的,是他精心安排的。所以那并不是沖動,他本就希望沈著死,希望沈著的一切都是他的。
這是為什么呢?這件事如果有非要追求一個原因的話,其實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大一的時候他和沈豬并不在一個宿舍,也不是一個專業,其實他們兩個根本就不會成為朋友。
兩個太過于遙遠的人,即便是在學校里碰見了,也只是擦肩而過而已
所以他們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成為朋友,所以他們最開始的關系是敵人關系,是情敵關系。
這件事情,祁一之并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即便是作為當事人自己的常晴他都從來沒有提起過。因為他沒有勇氣,因為他覺得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常晴。從小他和常晴就認識。其實不能說認識,因為常晴,只將他當做自己一個陌生的鄰居而已。
常晴的家在路的左邊,他們家在陸的右邊。那條寬闊的大路是貧富的分界線,一旁是別墅,而一旁只是貧民窟。那棟高高的墻,將兩個世界高考。如金錢,將貧窮與富有之間建立了隔斷。
他小時候總是站在自己的家的屋頂凝視著常晴家的別墅,看到那個小女孩兒站在自家房頂上開心地玩耍,有時候她也會在自己家的院子里,他們家的院子里有很多的玩具,還有很多的小房子。她看到常晴和很多小朋友在那里過家家,常晴長得很可愛。他那時候是羨慕常晴,后來慢慢的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一些在乎常晴。
可是他心里清楚,那條路隔絕的不僅僅是兩個家庭而已,而是兩個世界。他永遠都不可能和常晴在一起,除非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為富有的一個人。除非他擁有和常晴家可以匹敵的財富和聲望,可是他沒有。他們家很貧窮,他爸爸媽媽沒有掙錢的能力。祁一之能上學還是靠國家的資助。而他自己也并沒有做生意的能力,也許有的,只是他那時候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