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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錢蕓她們，趙攸寧內心更為糾結。

不。

她甚至想死的心都有了。

劉凌看起來不像是個好學生，這一點她都現在已經堅信不疑。但她怎么就不能再多想一點呢？一個不像是好學生的人，會不會打架嗎？想想劉凌軍訓時天天被罰跑圈，但是無論罰跑多少圈，她都是面不改色。自己當時怎么就沒看出來呢，她體力那么好，一定是練過的啊。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錢蕓她們無論再丟人，總歸不是和劉凌一個宿舍的，以后不想見就能不見。但是她呢？以后可是要天天面對劉凌的，要是她收拾了劉凌還還說，現在她大話說在前面，卻被劉凌收拾了，這以后她在宿舍里還怎么混？

況且，除了劉凌之外，還有一個本就和她不對脾氣的王琪。這些人一走，她還不被嘲諷死？

放在以前，趙攸寧是絕對不會想這些的，因為這種情況絕對不會出現。向來都是她欺負別人，她還從來沒被別人欺負過，所以她從未體驗過這種尷尬無地自容的感覺。

但這一刻她是真切感覺到了，她比錢蕓等人，還不希望她們離開這間宿舍。她們不走，還有人和她一起承受這種屈辱，如果錢蕓走了，她可真的就是沒臉在宿舍待下去。

但她又不可能和錢蕓她們一起離開，這幾個人現在心情正不好，她去了，那還不是受氣？

在趙攸寧這種左右為難的糾結中，錢蕓等人終究開始離開了宿舍。趙攸寧沒動，甚至目光都不知道該投向哪里，真是太尷尬了，宿舍里為毛沒有一道地縫？

劉凌關上了門，沒再說什么。

葉與君從上鋪下來也回了自己的床位，王琪也躺在了床上。

誰都沒有說說話，預料之中的嘲諷沒有到來，這讓趙攸寧有些不解。這雖談不上成王敗寇，但逆襲應該是算的上的吧？這時候劉凌不要說點什么嗎？

劉凌也躺下睡了，看樣子并不想說點什么。這讓趙攸寧更加茫然，她想回自己的床位，但又覺得無地自容。一直以來，她在宿舍都囂張跋扈的很，雖然不至于對每個人都指手畫腳，但因為成為高一老大，讓她有種很強烈的優越感，覺得宿舍里最厲害的人就是她。

趙攸寧一直覺得，這個宿舍里無論是誰，她們沒有被欺負，并不是因為她不敢，而是因為她不想。一旦這些人觸犯了她的底線，那么她必定會對她們拳腳相加，讓她們知道什么是高一老大的厲害。

但是現在呢？她這個所謂的高一老大，前一秒還放著狠話，下一秒就被劉凌打的狼狽不堪。從高一老大的威風，到被劉凌虐的丟人，這中間的落差，她實在是接受不了。甚至她到現在都還沒反映過來，剛才那狼狽的一幕是真實發生過的，她多希望那只是她的想象。

以至于劉凌她們可能根本就不在乎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或者并不覺得她丟人，但她心里就是覺得，這些人一定在心里嘲笑她。

這種安靜一直持續了很久，久到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趙攸寧才從愣神中反應過來，自己竟足足在這里站了一個多小時。

劉凌和葉與君、王琪陸續下了床，開始洗臉。她們從她身邊路過，撿起地上的盆子，將掉在地上的水杯什么的放回桌子上，聊著下午有什么課，去教室要帶什么東西，但是卻沒人跟她說話。仿佛她并不存在一樣。

而這，對趙攸寧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嘲諷。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無視，而且是被這么徹底的無視。

“劉凌。”趙攸寧終于忍不住的開了口。

“怎么了？”正要去倒水的劉凌回頭看向她，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