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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前,寧初要么是立刻丟下電吹風與他對嗆,要么是在他背后擠眉弄眼的瞪他,可如今,寧初就那樣冷淡的道歉:“對不起!”
寧初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這樣的寧初,讓蘭煜甚感陌生,蘭煜就想挑戰她,所以再次吼她:“頭發吹干后,不知道給我找衣服嗎?”
結果又是陌生的冷淡:“我馬上就去!攖”
蘭煜對于她這種逆來順受的語氣,莫名就憤怒了,明明他才是發脾氣的那位,怎么如今他卻變成了最受氣的那個,蘭煜捏捏眉心,他真的懷疑他與寧初是八字相沖,不然,怎會一言不合就開火。
蘭煜在換衣服之間,寧初就離開了房間,如今已是正午時分,蘭煜還以為她是下去作飯,結果她就坐在客廳里什么也沒做,蘭煜的火又在蹭蹭蹭的上漲,他幾度抿過嘴唇過后,才忍讓的說了一句:“去做飯!”
寧初沒任何脾氣的應了一聲,再之后就是默默的走去了廚房做飯,按照以前,寧初會問蘭煜,想吃什么,要不要喝酒之類的,可如今,她一句都沒問。
冷漠的眼神,緊崩的臉,她以前那種笑眼,好似從未在她的身上出現過,蘭煜感覺寧初就是徹頭徹尾的換了一個人,若不是寧初活在他的眼皮底下,他肯定會以為,眼前的人就是假扮的。
惱火心生,蘭煜猛的一拳打在沙發上,叉著腰火氣沖沖地說了一句:“不吃了!”
管你是否怒火朝天,寧初依舊是那樣云淡風輕應了他一聲:“好!償”
語落,寧初已將切好的肉片放回了冰箱,機械的褪去圍裙,然后冷漠的回到了樓上,蘭煜是被她氣到胃疼,最終摔門離去。
自此之后,寧初與蘭煜的話越來越少,以前蘭煜對她發難,寧初會瞪他,可如今,無論蘭煜怎樣對她,她都是一臉平靜的回答:“哦,好的,知道了,隨便,都行……”
蘭煜都不記得,上次見寧初笑到底是在什么時候,寧初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哪怕是僵笑的表情也沒有,在蘭煜的腦海里,寧初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有時,蘭煜也會在想,他是不是逼寧初太緊了,她才會變成這樣,有了這個想法,蘭煜第二天中午,就破天荒的買了一碗牛肉拉面回到別墅。
寧初很喜歡吃那家店,所以,他驅車開著開著,就買了回來,心里不想承認是哄她,可結果他就這么做了。
推開院子的大門,客廳里傳來了寧初聊電話的聲音,她歡快的笑聲,于蘭煜而言,那是絕對的諷刺。
原來,寧初還是會笑的!
蘭煜惱火的將手中的牛肉拉面扔進垃圾桶,隨后一腳油門又回到了公司。
第二天早上,蘭煜穿戴整齊后,便給寧初丟了一句話:“你去換套衣服,跟我回公司?!?
坦白說,寧初并不想去,公司的人大部分都是認識她的,而且或多或少都知道她被停職的事,如今她又出現在公司,別人會怎樣想她。
只是蘭煜決定的事情容不得商量,寧初只能隨他而去,幸虧在停車場,沒有遇到熟人,寧初與蘭煜就搭乘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步出電梯,張芯穎看到寧初的表情是微微一愣,隨后又快速的恢復正常,端著文件夾來到蘭煜身邊,邊走邊說:“今天的第一個行程是……”
進入辦公室,張芯穎依舊在說話,寧初識趣的往會客區走去,蘭煜一直低頭工作,也沒有搭理她。
片刻,聽到張芯穎提醒,他開會的時間到了,隨后他匆匆離去。
蘭煜一走,寧初緊崩的臉也垮了下來,站在他辦公室的幕墻俯瞰,窗外一切雄偉壯觀,她回頭看著蘭煜空蕩蕩的位置而出神,寧初在想,若她與蘭煜的身份對換,又會是怎樣的一翻境象?
推開他辦公室的門,張芯穎剛好經過,張芯穎跟了蘭煜五年多,她心細如塵,所有事情也看得明白,自然知道寧初與蘭煜是怎么一回事兒,她冷冷的問:“是需要什么幫忙嗎?”
寧初搖頭,張芯穎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寧初站在走廊,看著她以前的辦公室,里面還保持著她離開時的擺設,她最愛的鮮花已經枯萎,那個她奮斗過的地方,如今只能遠觀而不能靠近。
身后響起候業的聲音:“很懷念吧?”
寧初回頭,只是對視了一眼,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候業緩步走到寧初的旁邊,欲有所指:“全公司最好的位置就在背后的辦公室了,如果坐在里面的人換掉,我相信一定會更好?!?
寧初還沒有作聲,背后就響起了蘭煜的聲音:“是嗎,那候特助真該好好努力了!”
不知道蘭煜為何又折返了回來,寧初不想加入兩人的戰火,她提步走回了他辦公室,惹他不高興,那頓罵自然是不會漏掉,隨著那開門聲響起,他的話便到:“你是有多耐不住寂寞?”
寧初沒說話,蘭煜捏捏眉心,從桌子上拿走了一份文件,臨走前還冷言冷語:“一位合格的情人,應該時刻清楚知道金主討厭什么?”
重重的關門聲,將他剛才說過的話完整的困在了辦公室內,那兩個詞語,“情人,金主”似魔音,讓她揮之不去。
太過壓抑,寧初離開了那辦公室,直到午飯時間,她才提著兩盒午餐歸來,孰料,又在電梯偶遇了周躍。
周躍手里提著一個跟她同樣的外賣袋子,寧初與他清冷的點點頭,便一路保持沉默,直到步出電梯,周躍的聲音輕飄飄的刮過:“這家店的蔥花放的有點多,如果不想被罵的話,就建議你換一家?!?
話一說完,周躍就走了。
周躍竟然會提醒她,還真讓寧初始料未及,愣愣的看著周躍離去的背影,她腦海飄過了許多奇怪的念頭。
依稀記得,寧初給蘭煜煮過兩回面,每一次上面都是鋪滿的蔥花,當時蘭煜是連湯也喝完了,如今寧初突然被告知,蘭煜不愛吃蔥花,真的讓她難以置信。
專屬于蘭煜的味道襲進了寧初的鼻腔,寧初猛地回神,蘭煜已從會議室出來,蘭煜緩步的經過她身邊,瞅瞅她手中的袋子,直接擰著眉說:“換一家!”
看來周躍真的沒有欺騙她,蘭煜真的不愛吃蔥花,可是他以前為什么又不說呢?
寧初隨后折返到電梯,幫他換了一家,再次回到他辦公室,只可惜,蘭煜已經解決了午餐問題。
桌子上面還擺放著蘭煜吃完的快餐盒,寧初拴緊手中袋子,明明已經訂了午餐,為何又要讓她去買,寧初心里還是有些脾氣的,她只是沒有表現而已。
寧初時刻提醒她自己,這三個月是她的臨時工作,她不能去埋怨老板,有了心里安慰后,寧初沉默的將手中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撂起袖子,將他吃剩的飯菜收拾干凈,隨后默默的提著她買回來的午餐去到了吸煙室。
蘭煜雖看著文件,可余光卻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蘭煜是故意要氣她的,一想到昨天別墅里的歡笑聲,蘭煜就壓制不了怒火。
吸煙室是周躍的地盤,如今卻被寧初侵占了,惹得周躍渾身不自在。
諾大的會議桌,兩人各坐一端,寧初一頓午飯吃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她全程低著頭看手機,也沒有跟周躍有任何的交流,最終是周躍忍受不了她的存在,硬邦邦的問:“你到底還要吃多久?”
寧初抬眸:“看心情!”
寧初一句話,將周躍氣得半死,他抿抿抿唇,兀自在另一邊發悶氣,寧初突然收起手機,抬頭看著周躍,她沒有任何的征兆,就硬生生的問一句,“你整天坐在這里,都不用工作嗎?”
周躍沒有作聲,寧初邊收拾著餐具邊嘀咕,“上次的事我已經跟你道歉了,衣服也給你洗干凈了,你不會還在生氣吧?”
那件事周躍早就忘了,他只是不習慣跟寧初待在同一個地方罷了,周躍辯解:“我才沒那么小氣,只是我的工作要保密,沒辦法跟你聊。”
“那跟你能聊什么?”
說起話時,寧初還在收拾的桌上的東西,她一直低著頭,沒看到周躍微微錯愕的眼神。
周躍那種冷死人的性格,在生活中,其它女生都是敬而遠之,別說是跟她聊天,就算是靠近一點也不愿意,如今突然有那么一個女生,云淡風輕的說要跟他聊天,還真讓周躍有點無所適從。
“那要看你想聊什么?”
周躍說這句話時并不利落,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寧初。
寧初將手中的餐具扔進垃圾桶,隨后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就聊聊蘭煜吧!”
周躍一愣,立刻拒絕:“沒什么好聊的!”
似乎覺得他自己的反應過激,周躍又補了一句:“我不能告訴你他的東西!”
寧初悠悠地看他一眼,直白的反問:“那你早上為什么又要主動提醒我?”
周躍抿抿唇:“那是小事,無關緊要?!?
寧初順著他的話:“剛好,我問的也是無關緊要的事啊!”
周躍扯扯嘴角,才發現寧初每一句話都是套路,話已至此,周躍退了一步:“我只能回答你一個問題!”
寧初毫不含糊地問:“蘭煜他不喜歡什么?”
周躍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回答她的話也有些詞不達意:“如果你純粹是想在他身上拿點好處的話,我勸你趁早離開,若你不是,那你就應該放聰明一點,他不喜歡什么,你不應該來問我,你心里應該有個度?!?
周躍頓了一下,瞧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他接著道:“待在他身邊的人只能是聰明的女人,你懂?”
再愚蠢的人,也聽出了周躍含沙射影的意思,周躍是在譴責她上次被困在宴會廳的事,寧初站起表態:“我沒有你想的那么久遠,我只是想這三個月過得平安無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