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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子軒撅著小屁股開始往前爬了,他爬啊爬的,最后聽到了那個金印旁邊。
歪著腦袋看了半響后,他忽而回頭咧嘴對著仁德帝笑了下。
或許是平日里被仁德帝抱著的時候,曾看到過這個金印,他覺得分外熟悉,便伸出小胖手,牢牢地攥住了那金印。
抱住那金印后,他開始想往回爬,可是一手攥著金印,他沒法手腳并用的爬了。
蹙著小眉頭,為難地看著手里的金印,他開始琢磨著要不要扔了它。
眾人其實在看到這金印的時候,已經有那心思靈敏的猜到了仁德帝的心事,如今見這小世子直爬向了金印,難免心都提了起來。
或許,這抓周宴,其實別有意味吧?
就在眾人的眼睛都盯著抱了金印的子軒時,卻見他為難了好半響后,終于費力地站起來,抱著那金印,跌跌撞撞地撲向了仁德帝。
仁德帝一喜,忙將他柔軟的小身子抱住。
子軒拿著那金印,遞給仁德帝,水亮的眼睛透著得意,嘴里還咿呀呀地喊著:“伯……伯……”
仁德帝低頭摟著子軒,笑問道:“子軒竟喜歡這印?”
子軒卻依然一個勁地把金印往仁德帝懷里送,想來他以為,這本來就是他皇伯父的。
仁德帝見此,便收起那金印:“這是子軒拿到的,便是子軒的,皇伯父先幫你收著好不好?”
這話一出,眾人心里仿佛都明白了什么,仿佛塵埃落定,一時有人面面相覷,有人嘆息不已,也有人心中掠過失望和苦澀。
阿宴見此,自然也明白了這其中含義,此時當著眾人,也不好說什么,只是望了眼一旁的容王。
若說以前她還曾擔心自己的夫婿總有一天會登上那個位置,到時候必然三宮六院,將來一切都不可預期。
可是如今,容王有了這個“傻”病,帝王是注定無緣了。
如今仁德帝無出,前孝賢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男是女,這個時候仁德帝算是內定了子軒為儲君,也算是一樁好事吧。
而此時,就在眾人各懷所思的時候,子柯這個小娃兒終于重新拾起了那把劍,握著開心地玩耍。
仁德帝抱著子軒,對著坐在那里的子柯招手道:“子柯,把劍交給你父王去。”
子柯聽到這話,望望一旁的容王,咯咯笑著,站起身來,拎著劍過去了榮王那邊。
容王將兒子抱起,點了點兒子的額頭,淡淡地道:“等以后子柯大些,父王教你和子軒練劍可好?”
子柯自然是什么都沒說,只是一徑地攥著那把劍。
抓周之后,宴席開始,眾人還處在那金印一事的震驚之中,此時卻見有太監急匆匆過來,悄悄地回稟了仁德帝什么。
仁德帝聽了,點頭,吩咐了幾句,那太監就去了。
待到宴席結束,阿宴才多少聽到風聲,知道前孝賢皇后今日個見了紅,這是要生了。
聽到這個消息,她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容王蹙眉不語,只是握著她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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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前孝賢皇后,躺在那里,拼命地使著力氣,可是劇痛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流著淚,無力地問一旁的宮娥:“皇上呢,皇上難道就不來看一眼?”
宮娥和嬤嬤無言以對,又不敢告訴她仁德帝正在舉辦容王府兩個小世子的抓周宴,只好安撫說皇上正在處理政事。
前孝賢皇后被劇痛折磨得大喊大叫,一會兒喊著我不行了,一會兒又喊著我要拉屎,形象盡失狼狽至極。
一旁的宮娥朱桃都忍不住哭了。
如此痛苦地喊叫了約莫一個時辰,這孩子總算出來了,接生嬤嬤趕緊去看是男是女,一見那小雀兒,忙笑著恭喜道:“是個小皇子呢!”
前孝賢皇后聽到這個,只覺得仿佛一切有了指望,無神的眼中閃過亮光。
而就在此時,嬤嬤低叫了一聲,臉色都白了:“這小皇子,這小皇子……”
一時眾人都看過去,當看到小皇子那情景時,一個個都顫抖起來,嚇得渾身癱軟,幾乎倒在那里。
她們知道,皇宮里的事,你知道的越多,越是活不長久。
如今皇后生下的小皇子竟是這般,怕是所有的人都要沒命了!
當下嬤嬤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眾人面面相覷,神色灰敗。
前孝賢皇后聽到這動靜,知道有異樣,凄厲地問道:“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可是沒有人回答她。
她掙扎著翹起頭看過去,一看之下,頓時眼睛都直了。
她呆呆地盯著自己生下的孩兒,仿佛傻了一般,許久后,她唇邊竟然浮現出嘲諷而夢幻的笑來。
“其實當時吃那藥的時候,原本就怕有問題的,如今果然應驗了嗎?”
她頹然地倒在那里,仰躺著,一句話都不說,眼神卻開始渙散和飄渺。
朦朧中,她仿佛在一片虛幻之中看到一個容貌精致的女子,蒼白著一個臉,滿腹怨恨地望著她,咬著牙恨道:“我是你的妹妹,你為何要冤枉我,珍妃的孩子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害的……”
她苦笑了下,用盡最后的力氣伸出手,試圖去觸摸下這個妹妹。
其實這個妹妹,她小時候最疼愛她的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