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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dāng)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引起,因為自己心中那莫名的情愫引起,他就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顧松,就沒有辦法原諒這個女人。
他并不是會和一個女人斤斤計較的男人,可是這個女人,實在是千刀萬剮也沒有辦法讓他釋懷。
所以他狠狠地將她擒下,用比虎狼還有充滿戾氣的眸子盯著她:“曼陀,如果我沒有辦法讓你生不如死,那我顧松就去死。”
曼陀公主渾身是血,嘲諷地沖著顧松笑:“她到底有什么好,為什么能讓你如此呵護?只因為她是你的妹妹?我討厭她,討厭她嬌滴滴的樣子。”
也羨慕。
當(dāng)然更恨。
恨那個因為救妹妹而欺騙自己的顧松,也就恨這個妹妹。
顧松狠冷地望著她,冷笑道:“她固然是沒什么好,不過卻比你好一萬倍。”
說完,他搖了搖頭:“不,我錯了,你根本不配和她比。”
只這一句,曼陀公主的心就已經(jīng)成灰。
可是顧松卻又道:“世間怎么會有如此自以為是的女子,竟要和我的親妹子來比較呢?”
他犯過的錯誤,就不會犯第二次。
顧松擒拿著曼陀公主,跪在了仁德帝和容王面前,請罪。
仁德帝漠然掃過顧松和曼陀公主,淡道:“將此女子帶回營帳,嚴(yán)加看管。”
容王呢,則是連看都不看一眼,他就那么低著頭,仿佛傻了一般,眸中也沒有痛苦,沒有悲傷,更沒有喜怒,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里。
仿佛,他本就是一座雕刻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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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仁德帝派了兵馬在附近山澗里尋找。
一直找了五天,下面的人過來稟報,說是只找到了一些破碎的衣料,溪流旁的隱約血跡,還有一個發(fā)釵。
發(fā)釵被呈上來,卻見那釵已經(jīng)毀得不成樣子了,可是握在手里,仔細(xì)觀摩,隱約可以看到上面的刻工是頗有功力的。
這是宮里面流出來的東西。
仁德帝望著那金釵,一時想起那個伴隨在自己弟弟身邊,有著一雙清亮濕潤眸子的女人。
他也是不由一聲嘆息。
或許,終究是永湛沒有那個福分吧。
此時耽擱了這么幾日,容王派出去攻打北羌的兵馬已經(jīng)班師了,此次大獲全勝,俘虜北羌族人四百二十六人,其余之人,盡皆逃往北羌之北的荒漠一帶,那里滴水沒有,生存極為艱辛。
北羌,算是徹底成為流亡之族了。
當(dāng)仁德帝把這個消息告訴容王的時候,容王依然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他就那么漠然地睜著一雙黑眸,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
不喜不怒,無悲無歡。
仁德帝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溫聲道:“走,我們回去吧,回去你看看子軒和子柯。”
仁德帝是希望兩個可愛的娃兒能喚起弟弟對昔日的回憶,并幫助他從悲愴中走出來。
可是他失望了。
回到了燕京城后,容王只看了兩個孩子一眼,就別過臉去,再也不看了。
他拒絕去看任何和阿宴有關(guān)的人和事。
于是容王府他也沒辦法住下去了。
仁德帝沒辦法,也不放心,只好讓他暫且住在宮里。
開辟了一個小小的院落,供他住著,又讓人仔細(xì)伺候著飲食,當(dāng)然更有御醫(yī)每日前來診脈。
御醫(yī)說,這是心病。
也有的說,容王這是瘋了。
說容王瘋了的御醫(yī)被仁德帝降了級,斥責(zé)為庸醫(yī)。
說容王這是心病的御醫(yī),被仁德帝下令趕緊開藥治病,不然以后也是庸醫(yī)。
漸漸地,滿燕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那個曾經(jīng)少年英俊意氣風(fēng)發(fā)權(quán)傾天下的容王,他瘋了。
也不是瘋,他不打人不罵人,應(yīng)該說是傻了。
因為他的王妃死掉了,他就這么傻了。
仁德帝有一天下朝后,前來看弟弟。
結(jié)果一進門,他就看到眼看著已經(jīng)弱冠之年的弟弟,正蹲在那里,默默地望著一群螞蟻。
他忽而就想起,小時候的永湛,也愛蹲在那里看螞蟻,一看就是一整天。
眼眸中忽而一熱,他深吸了口氣,過去,也陪著他蹲在那里。
“永湛,你在看什么?”他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這么問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