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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有看到太陽,他實在是有些不適應(yīng)了。
此時的情景,讓他想起上一世,他跪趴在蕭永湛面前的情景。
他蒼冷的眸子掃過地上的那兩個人,鄙夷的冷笑一聲:“你們不過是蕭家養(yǎng)下的兩條狗罷了,如今蕭永湛怎么說,你們自然是怎么信!”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地上的那兩個人,連帶一旁跪著的韓老夫人,都臉色越發(fā)難看了。
竟然敢直呼容王的名字,那看來真是要謀逆的樣子了……
韓四兩眸忿恨地盯著沈從嘉:“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敢利用我!”
說著,他拼了渾身的力氣沖過去,那樣子仿佛要和沈從嘉拼命。
一旁侍衛(wèi)忙上前,一把將他攔下,又狠狠地將他按到在地上了。
容王見此,淡淡地吩咐道:“全都關(guān)押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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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廳中韓老夫人暈死過去,威遠侯自帶著韓老夫人離開了。容王審?fù)炅诉@一場,忽而覺得有些疲倦,便來到了后院。
前面這么熱鬧,消息自然是傳到了阿宴耳中。
雖然早已經(jīng)明白的,不過知道那人果然是沈從嘉,心里還是不由顫了下。
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事,她實在是一點不想看到這個人,想起這個人來就沒來由地厭惡。
恨只恨當初怎么沒一刀砍死他呢?
竟然留下這么一個禍害。
此時見容王過來,神情中竟然有幾分蕭瑟,又想起昨晚的事兒,不免心疼,忙上前道:“昨日個才說把人給放了,我就說著,怎么心不在焉的,原來根本沒放,就留在那里惹自個兒不開心呢!”
說著,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你便是有心事,那就說給我聽,做什么一個人在那里悶想。”
容王見她倒似一個解語花一般,唇邊不免泛起一個笑來。
“其實也沒什么事,不過是不想讓你多想罷了。那沈從嘉如今還活著,竟然還意欲謀害皇兄,我自然會處置了他。”
可是阿宴如今坐在后院中,大約也聽說了些消息,便隨口問道:“昨日個求見的那個,叫長隨的,這又是怎么回事?”
總覺得他這幾日的不對勁和這個長隨有些關(guān)系的。
容王搖頭,淡道:“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是一個故人罷了,既來打秋風求個住處,我也不愿意趕他走。”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是阿宴自然明白,事情哪里有這么簡單!
能讓尊貴的容王殿下都頭疼的事兒,自然不是什么小事。
不過她凝視著自己的夫君,半響后終于輕輕嘆了口氣:“永湛,有些事,你既然不說,那我就不問。左右無論怎么樣,我都是信你的就是了。”
容王凝視阿宴半響,反握住阿宴的手,點頭道:“好,等我把處置的人都處置了,咱們一家五口好好過日子。”
接下來的幾日,容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雷霆之勢排人封查了四海錢莊,捉捕了四海錢莊一眾人等,嚴加審訊。這四海錢莊之人,固然有普通的伙計丫鬟仆婦,可是卻又頗有一些會武之人,來歷不凡的。
如今容王統(tǒng)統(tǒng)將這些人制下,嚴刑拷打之下,終于得出供詞,卻原來他們本是北羌留在這里的探子。
這下子罪名算是落實了,打開了這個缺口后,一眾涉案人等紛紛寫了供詞畫押。容王將此事結(jié)果以八百里加急文書送往了燕京城,三日之后,仁德帝下旨,所有涉案之人一律當斬。
至于韓家,自然也被株連,沒收所有家產(chǎn)入歸國庫,同時男則發(fā)配邊疆,女則貶為官奴。
至于威遠侯雖在韓家宗譜之中,卻因他是平溪公主之子,自然不受牽連。
消息傳出去,滿城皆驚,在洪城獨領(lǐng)風騷百年的韓家,就這么玩完了。
平溪公主在遙遠的燕京城聽得這個消息,自然也是急怒交加,自己這個婆家便是再不濟,那也是她的婆家,不曾想如今竟然牽連到這個刺殺事件中,就這么轟然倒塌。
她穿著孝衣,前去求見仁德帝,跪在御書房前整整一天一夜,只求仁德帝能網(wǎng)開一面,然而仁德帝聽到這個消息,卻是連見都不曾見這個姑母。
而在洪城,威遠侯試圖保住韓家,卻無濟于事,最后容王到底是賣他一個面子,命人將韓老夫人放出來,由威遠侯好生奉養(yǎng)。
韓老夫人怎么也沒想到,眼看著一只腳踏進棺材里去的人了,臨死前竟然遇到這種事,她羞愧難當,只覺得教子無方,竟然養(yǎng)出這么一個兒子,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威遠侯沒辦法,只好溫聲勸慰,實指望她能想開。
而就在這一片混亂中,偏偏有一個不識趣的,那便是韓姑娘。
這位韓姑娘自從韓家轟然而倒后,便淪為官奴,她堂哥威遠侯不忍心見她被人作踐,便又求了容王,將她接到自己臨時下榻的府邸,實想著能護庇于她。
可是她在絕望之余,竟然想起容王,便執(zhí)意求著要去容王府中為奴。
威遠侯哪里肯呢,自然嚴詞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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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家倒了,洪城幾乎是天翻地覆,一切看起來塵埃落定了,可是阿宴卻想著不知道那沈從嘉該怎么處置?
知道問了容王也不會對自己說的,便干脆去問自己哥哥顧松,顧松卻道:“如今那沈從嘉就被關(guān)押在州府的地牢里,過幾日我便會燕京城,親自帶人將他押解回燕京城,交給皇上處置。”
阿宴聽著,便點頭:“如此也好。”
想起沈從嘉,她總是不安的,如今由哥哥顧松親自押解回燕京城,便放心了許多。
可是想到哥哥便要離開了,不由道:“明日就是寒燈會了,你既馬上要走,何不去寒燈會上見一見那陳姑娘?”
顧松想想也是,凝重地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