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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這話,就命人出去傳信給顧家的三少爺:“就說三姑娘合本宮緣法,先隨本宮回府住上幾日,稍后本宮自會派人親自前去府上說明。”
阿宴聽著這話,心中一動,卻是陡然記起,這平溪公主只得了一個兒子,如今是承襲的威遠侯的爵位,今年堪堪也才十七八歲吧?
看這意思,平溪公主竟然有意自己了?
她暗暗回憶,隱約記得這位威遠小侯爺后來娶的仿佛是征西將軍的嫡女,后來雖然也納了幾房妾室,生了好幾個兒女,可是這侯爺對自己的嫡妻卻是極為敬重的,也算得上是舉案齊眉。
一時之間阿宴想著,若是自己能夠嫁入這侯府,那便是自己大大地高攀了一門好親呢。
先不說這平溪公主吧,就是這威遠侯爺,人家如今是天子的外甥,以后無論是哪個皇子登上大寶,他都是天子的表兄弟。
且不論上一世當了皇上的九皇子和這位威遠將軍關系是極為親厚的,就說這一世吧,九皇子能找到這平溪公主來幫忙,可見他和平溪公主一家關系必然是不錯的。
一路上,平溪公主就拉著阿宴的手,問這問那,又問起阿宴扭傷了的腳踝。其實昨晚整整一夜阿宴都不敢動彈半分,今日動了下,發現腳踝已經好了許多,竟然不疼了,甚至能活動了。想來那鄉間大夫的祖傳秘藥果然是個好藥。
一時阿宴心里松了口氣,望著眼前的平溪公主,又想到嫁威遠侯的好處后,越發喜歡這位平溪公主,只想著將來自己若能得她做婆母,那不知道省了多少心呢!
于是平溪公主問起什么,阿宴都認真地回答,平溪公主見阿宴雖然生得絕美,可是性子看起來倒是個單純的,當下更加喜歡了:“我平日里都是在家中念佛吃齋,尋常也不出去走動,還不知道燕京城里有你這等惹人憐愛的小人兒,更難得的是你看你,真跟個水晶人兒一般,這晶瑩剔透的,我若是有你這么個姑娘,一定是捧在手心當珍寶一般。”
阿宴聞言,有些納罕,心道我心里想什么,她未必知道呢,還說什么晶瑩剔透的人兒。不過她也是喜歡這位長輩,當下笑道:“阿宴蒙公主厚愛,這是阿宴的福分呢。以后若是公主不嫌棄,阿宴便多陪公主拜佛念經。”
平溪公主聽了,自然更喜歡她了。
一旁跟隨著的惜晴見此情景,也是為阿宴高興,能夠攀附上平溪公主,便是嫁不成威遠侯,也好歹能得一些照應。
一時馬車到了平溪公主府,威遠侯親自來接母親,只見那威遠侯十七八歲,還未到弱冠之年,生得身材頎長,溫文儒雅,倒是和他威遠的封號并不十分相稱。
阿宴因腿腳不便,便由兩個仆婦抱著下了馬車。
那威遠侯猛然間見一個神清骨秀的姑娘,不免細看了一眼。
這一看之下,只覺得那心魂陡然被攝了去一般。
只見這姑娘米分腮紅潤,秀眸如水,坐在那里猶如弱柳一般,柔橈輕曼,嫵媚纖弱,嬌美無雙。
最是她不經意間望向自己的一眼,兩頰猶如桃腮紅,眸中便是無情,也仿若有萬千霞光蕩漾其中。
威遠侯心神這么一蕩漾,便低下頭,不敢再看,只是恭敬地迎著母親回府。
平溪公主何等人也,只看了這一眼,便知道事情八九是成了。要知道她雖然鎮日里禮佛不問世事,可卻不是那迂腐之輩,也是盼著這小兒女彼此能夠有情,這樣以后才能和和美美長長久久啊。
當下平溪公主帶著阿宴上了府中的軟轎,進了二門,過了內院,歇息下來。
威遠侯因有阿宴在,其實是不好多待的,可是不知道怎么,腳下就不忍挪動地方,只恨不得在母親這屋子里多留一會兒,以便再多看這姑娘一眼。
只是若說看,他又不好意思盯著這姑娘看,只好看幾眼,撇開,臉紅一下,再看幾眼,再移開視線,然后耳根紅一下。
阿宴又不是木頭人,哪能看不出呢,當下也是羞紅滿面。若說這事兒失禮吧,可是到底有平溪公主這位長輩在呢,若說不失禮吧,可是堂堂一個深閨的姑娘,哪里能隨意就這么讓人看來看去呢。
沒羞沒臊的!
于是阿宴羞答答地低著頭,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平溪公主見此情景,不由越發開懷笑道:“兒啊,今日三姑娘來咱們府中,我也沒準備什么見面禮,你去庫房里,把我昔日先皇上次的那對鳳紋和田玉鐲取來。”
這年紀輕輕的威遠侯原本是看阿宴看傻了的,此時聽得母親那么說,細細品味其中滋味,頓時狂喜,起身恭敬地道:“謹遵母親之命,孩兒這就去取來。”
說著最后看了阿宴一眼,轉身離去。
阿宴聽到什么先皇所賜,無緣無故的,哪里敢受這種厚禮呢,當下忙惶恐地一拜:“公主,這未免太重,阿宴不敢受之。”
這平溪公主笑呵呵地拉著阿宴的手:“快快坐下吧。”
阿宴羞紅著臉坐下,心知看來這平溪公主果然是有意。
惜晴見此情景,真是一掃今早被那個蕭侍衛長弄壞的心情,只覺得無比的暢快,
于是平溪公主一邊和阿宴說話,一邊命人上了飯菜,等著威遠侯親自取了那玉鐲過來。
誰知道等了半響,那邊威遠侯過來了,可是卻并不是一個人來的!
阿宴看過去時,整個人都怔在那里。
猶如削蔥一般的手指不自在地絞著手帕,不免覺得無奈。
怎么九皇子又跑這里來了!
卻說這九皇子,雖說已經堪堪風姿翩翩的少年郎,可是到了平溪公主這里,卻是淡笑著道:“皇姑母,永湛特特過來看您,給您請安。”
這平溪公主曾經和九皇子故去的母妃卻是極為要好的,后來寡居多年,心性慈愛,對自幼喪母的九皇子更是憐憫至極,尋常總是叫他過來小住。
如今見他來了,忙笑著道:“今日個多虧了你,才讓我知道咱燕京城里,竟然有這么一個惹人憐愛的小人兒,我這都舍不得放她離開,就想她陪我在這里多說說話。”
九皇子聞言,眼神一抖,轉首看向自己的表哥威遠侯。
卻見威遠侯已經是用火熱的目光,癡迷地看向阿宴了。
他不著痕跡地蹙了蹙好看的眉,也隨著威遠侯的目光看向阿宴。
阿宴無奈低著頭,白嫩纖細的頸子彎著,心道這可真是晦氣啊,怎么又遇到了這位九皇子。
想著昨晚憋了半夜黃湯的事兒,她面頰上泛著可疑的紅,心里悲憤無比。
羞恥地想著,這個若是憋的時間長了,怕是對以后不好,趕明兒是不是該找個大夫看看,好生調理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