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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這個燜茄子看著倒是和尋常的茄子不同,老祖宗嘗嘗。”
一忽兒又大驚小怪:“
這個桃花燒麥,我倒是不曾見過。”
一時哄得老太太只樂呵,笑著說:
“你個小孩子家家的,也難怪不知道。今日這個桃花燒麥,是以前我做姑娘時,跟著母親赴太后的宴,在宴席上看來的,后來也跟著學做。昨日個我左右無事,便將做法告訴了廚房,讓他們給我做來。”
當下大少奶奶聽了,越發的感慨:
“要說昔日,老太太那是何等的風光體面啊,便是老太后的宴席,她都去得的,要不說是個有福氣的呢。”
一席話自然又哄得老太太高興了:
“你們啊,可憐見的,哪里見過什么大世面。若是早生個十幾年,不知道多少風光呢。”
“老太太啊,我要今日個說實話,您老可別眼饞。要說風光,這都難說的,要知道如今咱國公府大姑娘可是寧王妃呢,將來的風光,都難說。等日后我們真個風光了,您老人家若是心里饞,卻老得走不動,可是要我們扶著走呢!” 大少奶奶卻是這么說。
她這一番話,暗示了將來敬國公府會越來越風光,又暗示了這老祖宗必然能活得長久,卻拿什么你不要眼饞的話來逗樂,老祖宗聽了自然高興。
正說著的時候,卻聽到外面一個叫紅杏的,是和青桃一樣的大丫鬟的走進來,卻是笑盈盈地道:
“四位姑娘過來給老祖宗請安了。”
話音剛落,便見猩紅毛氈簾子被掀開,二姑娘阿容,三姑娘阿宴,四姑娘阿凝,還有五姑娘阿洛魚貫進來了。
四姑娘穿著一身淡粉色繡紅色菊花交領褙子,下面是灰色撒花的皮裙子,脖子上帶著個雙福字的瓔珞圈兒,也是半新不舊的樣子。她不過是六歲罷了,盈盈行來,卻有一股大家嫡女氣派,從容含笑,不急不躁。
身后跟著的二姑娘,雖則十一了,已經亭亭玉立了,穿著也是和四姑娘差不多樣式的衣服,也是半新不舊的,可是同樣的衣服她穿來后,卻有畏首畏尾之感。
緊隨二姑娘進來的則是五姑娘,這五姑娘雖則年紀小,可是生得眼眸微挑,小小瓜子臉,分外惹人憐愛。只是她往日里被養在姨娘房里,眼皮子就淺薄,行事極為毛躁,那份美貌于她,反而讓人有膚淺之感。
緊隨在后的三姑娘阿宴,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五姑娘,心想自己上一世怕是比她好不到哪里去,這一世卻是要好生打磨自己,萬萬要養出氣度,養出大家氣派。
此時的阿宴褪去了手中的各種金飾,只留了一個脖子里的赤金盤螭纓絡圈,頭上簪著幾朵今早摘的迎春花。那迎春花嬌黃點點,把她玉瓷一般的肌膚映襯得越發精致。
大少奶奶打眼看過去,倒是有些意外,眸中別有意味地笑了下:
“阿宴今日打扮得倒是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求花花吧,楠竹是九皇子,就是比女主小三歲的。
不是說楠竹當了女主妹夫后喜歡上女主,是從楠竹小時候就心儀女主!等到他議婚的年紀,女主都嫁人了。于是女主的妹妹當的是已經成為榮王的他的側王妃。
至于楠竹暗戀女主的原因,后面很快有,他們兩個從小時候就是有交集的!
☆、阿宴的困境
阿宴聽得這話,心里明白是說自己的金飾一夜之間卻沒的事兒。她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下這大少奶奶,知道這滿府里,最有心計的莫過于她了。自己母親一大早就在這里受磋磨,還不知道被她如何說呢。
“大嫂嫂,早。”當下她綻唇,泛起一個想來純真無邪的笑來,脆生生對大少奶奶打了個招呼。
打完這招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卻是故意做出小姑娘的情態,對著三太太撅了一個嘴兒,頗有些抱怨地樣子。
“哪里打扮得好了,連個像樣的頭面都沒有,寒酸死了。”
忽然風格大變,怕他們不適應,先來叫苦一番。
果然,這大少奶奶見此,疑惑地望了下三太太,不知所以。
三太太一愣,這是哪跟哪……
“三太太昨晚上回去合計了下,只說如今出得多又沒有入的,不能坐吃山空。說是要留著給哥哥娶媳婦呢,這可不,連個首飾都不讓我戴了!”三姑娘阿宴嫣紅小嘴兒一撅,很是委屈,把個被重男輕女的母親輕視的小姑娘情態做了個足。
大少奶奶任憑再是機靈,也是愣了下。
老祖宗瞇著眸子,打量著果然今日穿得素凈,卻仿佛越發嬌俏的三姑娘,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姑娘暗暗蹙著眉頭,想著這個三姐姐,最近倒是和往日不同。往日的阿宴,說到底是缺了幾分底蘊的,性子也有些毛躁,說話直來直去,雖則生得漂亮,可卻不似個大家閨秀。
“可不能像三房的三姑娘,那是商賈人家小戶出身的孩子,出去是被人笑話的。”尋常大太太和四姑娘說起時,每每私底下說道。
如今,這私底下被人笑話的孩子,看著倒是有了些氣韻。
一旁的二姑娘愣愣地站在那里,還不明白這是唱得哪一出呢。
而五姑娘呢,則是心中泛起期待和得意:難不成三房以后真得不行了?
三太太當下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心說這孩子怎么了,我何曾讓她受半分委屈啊,便是虧了她哥哥,也不曾虧了她過。
此時大少奶奶已經反應過來,上前笑著,熱絡地拉著阿宴過去:
“阿宴哪,看你這孩子,年紀不大,倒是已經和哥哥爭風吃醋了。”
說著掩唇笑了下。
“你且放心,將來自有你的一份嫁妝,保準讓咱三姑娘風光出嫁!”
阿宴此時聽了這個,心中暗道,就當年給我置辦的,也叫嫁妝,沒得丟人,讓婆家小看。不過此時的她,還沒忘記自己是個九歲的小姑娘,當下只能作出嬌羞模樣,狠狠一跺腳,跑過去膩歪在母親懷中。
“娘,你看看大嫂!太壞了!”
阿宴原本生得嬌美,此時做小女兒羞澀狀,倒是越發動人,一眾人都看笑了。
偏偏個中只有那郭姨娘,聽到嫁妝的話,眼睛都發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