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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楓林的語氣里里外外都透著逼問的意思，但目光卻如同日光，微暖、平緩而包容。

熱度蔓延上臉頰。

分明還是冬天，吳麥卻覺得溫度十分舒適。

仿佛只要一陣輕風，就可以融化冰河、喚醒春芽，催促柳條抽枝生長。令大地從一片蕭索的灰黃色變成生機勃勃的清新之綠。

是不是春季要來了？戚楓林的手指落到他額上時，吳麥有些走神地想。

“又發什么呆？”手指再度落下。

“當然是火系異能，而且至少四階巔峰。”偏頭躲過，吳麥懶散的抬起眼皮，語帶驕傲，自信滿滿地回答。

那只成為兩人美味盤中餐、并且剩余部分還被打包準備接著吃的大野狼，它渾身燒焦的痕跡早就說明吳麥擁有強悍火焰異能的“事實”。

只要不發生意外，他在這個世界的人們眼里，便是一位四級火系異能強者。身為妖怪，吳麥卻總是有一種“不論我做出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大家都會為我找到合理的解釋”的感覺呢。

可今天偏偏發生了意外。

戚楓林挑眉，面上的笑意一點都不減少，卻偏偏讓吳麥有種發悚的感覺。

錯覺錯覺，一定是被太陽曬暈了，怎么一會兒覺得冷一會兒覺得熱的。哪有這樣的奇怪的天氣。

“真的？”

戚楓林一只手按住吳麥枕在腦后的雙手，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吳麥的脖子，再一次問道，眼神意味深長。

危險的感覺又上來了，但其中又夾雜著些許纏纏綿綿的意味。

難道妖怪的直覺也不管用了么，怎么竟覺得又害怕又開心？

吳麥在心中叫苦不迭，他怕是要涼，嘴里還不死心地最后的掙扎：“當然是真的……唔！”

戚楓林撫摸在他脖子上的只手往下移動，隔著針織衫劃過青年稍顯瘦弱的胸膛、小腹，像是游魚一般滑進了衣服里，握住了他：“小傻子，我才是給你進行試驗的那個人，你身體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你自己忘了沒關系，我記得當初給你的異能是什么就好——是精神系，喜不喜歡？”

吳麥睜大眼睛，臉騰地就紅了。

他用力掙扎發現竟然無法擺脫男人的制約，一向聰明的腦袋頓時當機，在僅存的理智下把屏蔽直播后就只剩滿滿的不敢置信和慌亂無措。

“你，你先把手松開……”

他被這大膽的舉動嚇壞了，說話也不流暢，開始結巴。

吳麥所接觸過的最大膽的舉動，也就僅限于親密地擁抱和單純地接吻，他在自己的閱歷中根本找不到應對這種情況的辦法。

青年渾身緊繃，卻不知道現在他在戚楓林的眼里就像是只炸了毛的兔子，看上去又美味，又可口，還很可愛。

和他帶回來的那只一模一樣。

戚楓林并沒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么生氣，但是能夠看見吳麥慌張羞憤的樣子，也很喜歡。

不嚇嚇他，這個小東西膽子都肥了。

于是，他驟然冷下聲音，手上的力道也隨之加重，反問吳麥：“不回答，就是說你不喜歡咯？”

吳麥被捏得悶哼一聲，眼角泛紅，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卻只能帶著泣音小聲道：“喜、喜歡……”

“既然喜歡，那又為什么要拋棄它，選擇火系異能呢？”

雙重逼迫之下吳麥真的要哭了，淚水已經溢滿了眼眶，精致的臉頰紅彤彤的像是要燒起來，茫然地說：“我不知道……沒有……我本來就會……”

青年邊說邊搖頭，睜大的眼睛微微失神，淚水順著臉龐不斷滑落，看得戚楓林終于起了一絲同情。是有些過分了，這還是個心智只有七八歲的孩子呢。

不過，有些教育還是早些為好，戚楓林在心里笑了笑，面上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安撫似的放輕了那只手的動作，柔聲問吳麥：“你還會不會對我撒謊了？”

“不會。”吳麥的氣息稍稍平復，才徹底地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一瞬間又窘迫地想把自己藏起來，卻被按住動彈不得。

“乖。”

戚楓林滿意，嘴角勾勒出一個嘉獎的笑意。卻還是沒有放過吳麥的意思，仍舊用粗糙的拇指不斷摩挲著要害，同時俯身貼近，氣息噴薄在吳麥臉上，使得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不約而同地急促起來。

“這么乖的孩子，”戚楓林眼神深暗，手的動作突然加快，“總要給點獎勵不是么？”

…………

吳麥無力的躺在車后座，腦海里一片空白。

空氣中熱烈的氣味還未散去，總在提醒著他剛才發生了的事情，就連任務一進程條上剛長的20%的進度，也不能提起吳麥一丁點兒的興趣。

他已經是一條咸魚了。

戚楓林在前面開車，車窗外的景色飛逝而過，那還是冬天的景象。枯枝與敗葉，灰色的天空和形單影只的鳥雀。

萬物復蘇的季節還沒到。

吳麥轉頭去看戚楓林，周身溫暖的感覺一直沒有消散。

至少，在這個車內，是春天吧。

似乎有什么被遺忘了。

被屏蔽的觀眾：喵喵喵？

【剛剛發生了什么？】

【戚大佬掐麥麥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