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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夜里總是寒涼無風(fēng)。頭上一輪皎月算得上明凈，紀(jì)如尋勉強看得清前方的人身形，干瘦至極。

“鬼門斬。”來人的聲音被壓得極低，嘶啞難聽。像是一個中年男子，他冷哼一聲，話語間盡是嘲諷，“右護法的劍居然落入一個毛頭孩子手中。”

雖是夜幕籠罩，但紀(jì)如尋能感覺到男子的目光似毒蛇，從她銀亮的劍身慢慢向上蠕動。直對她的雙眼。

“丫頭，你若是直接把劍奉上，我就留你們二人全尸。”男子有一絲停頓，便冷冷笑了起來，“否則...”

“否則什么！你們這些魔教惡徒，追殺我還擄走醉琴到底有什么目的！”玉無傷沖著男子吼道，一時間密林里倦鳥齊飛，緩緩地才消融了少年的怒吼。

男子沒有答話，他抬腳向二人走來，越來越近。紀(jì)如尋看得見他眼中晦暗，藏著殺意。剛吐完的玉無傷被男子動作嚇得后退了幾步。

只留紀(jì)如尋一人還在直直站著。男子停下腳步，她能看見，男子黑色的外袍上滲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從面相來看，這男子卻形容枯槁。

“小丫頭，你是想殺我？你殺過人么？”殺人？紀(jì)如尋只覺得他暗啞的聲音像是尸體在地面拖動。

“不是想殺你，是你必須死。”少女的聲音還帶著稚嫩。她可不想?yún)⑴c到江湖朝野的陰謀中，這個人，怎么可能讓他活著回去。

玉無傷聽到此話，震驚地抬頭看向她。從來人語氣說話看，地位不低于血蓮潭七大護法。哪是他們這種十幾歲的練武之人能贏過的。

“你瘋了么！”

紀(jì)如尋沒有理會玉無傷的嘶吼，她看著男子，像看著一個死人。殺人么？她突然想到那個被她扔下山崖的少年，死前無力的求饒。

殺該殺的人，有什么好怕的。她舉起手中的劍，劍光冷意如冰，月落烏啼霜滿天。

“不知死活。”看著少女的氣勢，男子瞇眼低罵。

男子雙拳緊握，披風(fēng)震開，像是輕薄紙片撕開的聲音，他從身后腰間緩緩抽出一把薄如紙張的劍。劍身可以彎曲的角度很大，在月下發(fā)出破風(fēng)“咻咻”的聲音。

他踏地一瞬間，身形轉(zhuǎn)換極快。不過眨眼間就從紀(jì)如尋前方刺來。

薄劍要割破紀(jì)如尋喉嚨的那一刻，劍身卻不再動彈。

男子大驚，他抬頭看著輕易擋下這一刺的紀(jì)如尋。少女眼中毫無波瀾，“為了練夜蝙蝠劍法，就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值么？”

沒等男子回過神。紀(jì)如尋點地起身一個旋轉(zhuǎn)便到了男子后方，慢悠悠地將劍架在他脖子上。

好一會男子才慢慢起身站直，冰冷的劍身搭在他脖子上，看似漫不經(jīng)心。只有他知道，他被一股強悍的內(nèi)力壓制得無法動彈。內(nèi)心震驚不已，不過十四五歲怎會有如此功力。

玉無傷呆了，他立馬跑上前，對著一臉淡漠的紀(jì)如尋，“這...這怎么一瞬間就...”

“撕拉”玉無傷還未站定，就看到一臉干瘦駭人的男子目眥盡裂，倒了下去。

他看著男子身后的紀(jì)如尋，劍上滿是血跡不過須臾就慢慢滴落。

“紀(jì)如尋！你什么意思！我話還沒問你就殺了他！”

紀(jì)如尋看著已無血跡的鬼門斬，笑著感嘆果真是把好劍。她看著玉無傷，聳聳肩膀，“他右腳蓄力，左手凝聚內(nèi)力定是想死前拉你當(dāng)墊背。我才出手砍死了他，況且我是砍背，都沒割喉就是怕血濺在你身上。你還要怎樣？”

玉無傷長呼出一口氣，他看著紀(jì)如尋，滿是驚訝，“你好厲害啊，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這里沒有活口了。”

“回家睡覺阿。”紀(jì)如尋一臉疑惑地看著玉無傷，“魔教的護法會來看情況，說明醉琴已經(jīng)被另一撥人帶走了。你也不知道他們是誰，除了等還能干嘛？”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