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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蒿然,你想殺人嗎!”
是常教官的聲音。黨蒿然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她跌坐在地,雙手撐在身后,還有一人與她同樣跌坐在地上。
宋行止捂著脖子,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他身旁站著三名教官,見黨蒿然望來他眼底透著恐懼。齊晉紀蹲下察看宋行止的傷勢,沖常景瑜搖了搖頭,“讓陶紹吉過來。”
白皙脖頸上顯眼異常的掐痕,一看就是下了死手。
是她做的嗎?黨蒿然看著自己掌紋混亂的雙手,她再度看了一眼仿佛從生死關頭回來的宋行止,視線重回雙手。
這樣一雙手,可以殺人嗎?
眾人站在周圍,他們也是聽到教官的大喝才圍了上來,并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么。
沈葙想要擠進人堆,卻因為大家都十分好奇根本插不進去。
“黨蒿然...”常景瑜訓斥的話剛開了個頭,便看見黨蒿然突然用力拍打著自己的頭部,聲音砰砰作響聽得他腦門都在發疼。
常景瑜訓斥的話說不下去了,這人怎么和瘋了一樣?
突然,黨蒿然如同被按了暫停鍵猛然間停下動作。
所有人都聽見了她不算小聲的嘀咕。
“...對啊,我可以殺人啊。”
“只要殺了他就好了。”
“殺了他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這個時候,眾人都覺得黨蒿然是不是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
猛然間,坐在地上喃喃自語的黨蒿然一蹦而起,動作幅度極大,細小的皮筋崩斷,黑發披散下來,被發絲遮蓋、隱藏于衣領中的后頸漸漸覆上一層白膜。
黨蒿然掃視了一圈周圍,微微歪著腦袋似在思索,“不是這個味道...找到了...”
黨蒿然無視面前的人墻,如同人體坦克般用著極大的沖力撞開了四五層的人群。隨后在眾人眼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不見!
陶紹吉提著醫藥箱趕了過來,他急沖沖道:“需要救治的重傷員呢?在哪在哪?”
沒有人回他,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被黨蒿然撞開的人群缺口。
剛才,那是發生了什么?
“教官,紀容現在在哪?”又是一人沖出人堆,抓住常景瑜的胳膊問道。
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沈葙的聲音在發顫,常景瑜看著眼眶發紅的沈葙有些怔愣,下意識就把紀容去向說出了口:“總教官接下來去的應該是四連或者五連。”
回答完,常景瑜突然意識到了不對,軍訓過程中他們從未提及過總教官,剛才總教官來視察時他們也沒有介紹,沈葙怎么知道的總教官名字?
四連和五連的訓練位置在這塊場地的另一頭,從這頭跑過去要二十多分鐘...小然的狀態很不對勁,她不能讓小然出事。
可是,可是...沈葙幾乎快要被不斷浮現的恐懼壓的奔潰,她挪不動自己的雙腿,如同漿糊一片的腦子中想不出任何對策。
為什么紀容又出現了?那些人也來了嗎?他們又要對她作出那種事情?
“你知道怎么回事嗎?”見沈葙狀態不對,齊晉紀溫柔的小聲問道。
“我不知道!”低著頭的沈葙脫口而出,尚存理智的她想到自己不該遷怒他人,便連忙抬頭道歉,“抱歉,我只是...”
墨藍色的青卓制服映入眼中,修長好看的手遞到她的面前,袖口處的暗扣花紋是那樣的熟悉而又觸目驚心。
一如當初的他們。
沈葙瞳孔皺縮,面色唰地變白,較好的面龐布滿了恐懼。
在三位教官疑惑的目光中,沈葙不斷后退,口中發出只有她自己能夠聽到的虛弱呢喃。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誰來救救我...小然...救救我...”
“我馬上就能救你了。”
四連所在的訓練場地,突然多出了一個人,大家疑惑地盯著這個奇怪的家伙,她站在那里近三分鐘了,一動不動,那形象還怪嚇人的。
“其他連隊的人嗎?”
“大概是的,穿著軍訓服呢,不過我沒見過。”
“啊..這不是上次那個被表白之后打算報警的女生嗎?”
“原來是她啊!”
眾人的議論紛紛引起了四連教官的注意,正與總教官交談的他們,皺起了眉頭,“哪個連隊的人,怎么跑這來了?”
“是三連的人,剛才見過呢,是個讓人印象深刻的好孩子。”紀容輕笑,舌尖抵著唇內周輕舔,“大概是過來找我的。”
“私自離開連隊,常景瑜是怎么管人的!”
在紀容開口的時候,黨蒿然慢慢抬起了頭,遮擋住面部的發絲順著臉頰滑至兩側,露出泛著光澤的白膜,離她近的人在看清她的面容后忍不住驚呼出聲。
然而在那一雙,黑色瞳仁布滿整個眼眶雙眼的注視下,所有人都噤聲了。
怪物,這是怪物!
“我馬上就能救你了...”在眾人眼中的怪物,黨蒿然用著生澀的聲音一字一字不斷重復著同一句話。
沒等眾人明白她的話是什么意思,便見黨蒿然似離弦之箭沖向紀容,五指成刀,直指心臟,力求一招致命!
“保護總教官!”
“聯系隊長!”
如果岳利羅或者其他特部成員在這,他們一眼就能認出,黨蒿然此時就是一只處于感染最終階段的類異獸,一只為了‘執念’而陷入癲狂狀態的類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