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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蒿然聲音不算大,但也不輕,錢迎生聽完突然胸口堵得慌,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于是又問了遍:“你說什么?”
黨蒿然這次聲音很大,嗓門洪亮大聲的就算是其他連隊的人都能聽見。
“不能堅持十分鐘就不是真男人!所以我一定要撐過十分鐘!”
“噗——”
“哈哈哈哈...”
在此起彼伏的笑聲之中,錢迎生咬牙切齒一字一句,他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形象:“這和你一個女人有什么關系?”
“...”黨蒿然一臉似乎被提醒了的模樣,右手握拳猛擊左掌掌心,唇向單邊勾起不起眼的諷意,“哎呀錢校長你不說我都忘記自己原來是個女人了!”
“然哥原來是女人嗎?”王文武瞪圓了眼配合道,他手舞足蹈地對錢迎生比劃著,“錢校長您可不知道,我們從來沒把然哥當過女人!你看這大高個這魁梧身材!比爺們兒還爺們兒!”
“是啊...”劉偉華剛想接著說,只聽紀越一聲大喝,“肅靜!”
威嚴無比,哄鬧場面瞬間安靜下來,眾人定定地看著軍裝筆挺滿臉怒容的紀越,這個才是最后決定者啊...
紀越黑著臉,根據剛才眾人七嘴八舌的話,問道:“常景瑜提出的是賭約還是比賽?”
“比賽!”三十三連異口同聲毫不猶豫。
“...核實情況與所了解內容不符,對于中士常景瑜和中士齊晉紀的處罰將重新考慮。翟少尉,這里就交給你了。”紀越冷冷丟下一句直接離開,兩名中校臉色一變直接跟上。
錢迎生掃視一圈三十三連的人,也沒顧得上罵他們,直接追上似乎是因生氣而離去的三名軍官。
大步離開的紀越被兩名中校攔下,“大校,您知道我們這次的任務...”
“什么任務?我只知道我這次我過來是為了擔任臨時總教官的職位,等紀容少校到了之后我自會離開。”紀越提起自己兒子紀容時語氣淡淡,甚至有著一絲嫌惡,他停下腳步看向兩名中校:“如果士兵有錯,我自然會按照該有的規定處罰。”
“可若是沒有...”紀越語含警告,“我最厭惡的事情就是無事生非,有錯就是有錯,沒錯就是沒錯,勾心斗角的事情不要帶到學校里來!”
“...是。”兩名中校只得應道,至于會不會照做,那就看他們自己了。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在心中嘆氣,他們明明是在為紀家辦事啊..現在卻被紀越如此反感。
不過二人也知道,紀越屬紀家里的異類,哦,還有紀越十年前收養的那個養子紀華,這二人在紀家人看來,就是粥里的兩顆老鼠屎。
此時三十三連,眾人在翟巍一句‘軍姿定型’下,從上午一直站到了中午吃飯,六十來個人兩股戰戰,雙腿更是短時間內無法彎曲,可大家臉上都掛著愉悅笑容。
他們纏了翟巍半天總算肯定了一點,常教官和齊教官是不會被罰了!而且很大可能會繼續指導他們接下來的軍訓!
至于錢迎生找他們麻煩,不必擔心,仲元大學地質勘探專業俗稱后門養老專業。有些有權有勢人家的孩子為了仲元的文憑會把孩子送進這個專業,他們班里還是有那么幾個錢迎生得罪不起的人。
出頭的王文武和劉偉華就是這樣的人。
黨蒿然么,顧忠勇早就習慣給她收拾爛攤子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錢迎生沒理由尋找他們麻煩。
幾個同專業的男生端著飯路過黨蒿然時,突然擠眉弄眼調笑道:“不能堅持十分鐘不是真男人,不愧是我們然哥說出來的話!”說完,他們也不等黨蒿然做什么反應,嘻嘻哈哈坐在了對面桌子上。
見黨蒿然看來還如同電影中的俠客拱手敬禮,只是學得四不像,因此動作滑稽非常可笑。
“...”黨蒿然無言以對,就連沈葙也吃驚于黨蒿然今個兒的表現,她對黨蒿然點頭道:“學妹有句話說的挺對,你確實有點像黑幫大姐,特別是今天說那句話的時候。”
沈葙記得很清楚,當時黨蒿然微微挑眉,狹長眼眸中隱藏著捉弄嘲諷之意,唇角向一邊勾起,淡淡的痞氣盡顯無疑。
柳綺咬著筷子歪頭,“我倒是覺得像小混混,染著五顏六色頭發會操刀砍人的那種。然然你以前有沒有染過五顏六色的頭發當過小混混啊?”
黨蒿然:“...”
雖然不明白當小混混和染五顏六色的頭發之間有什么必然聯系,但黨蒿然很想說,她沒染過頭,更沒當過小混混,盡管她之前經常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