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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景瑜那幾腳絕對不輕,黨蒿然此時胸口已經發悶喘不上氣,眼前虛影重疊,她最后一記攻擊被擋下時,終于撐不住直接向前摔下...
常景瑜立刻接住,將她翻轉過來擔憂之際,卻見對方臉上掛著笑容,燦爛至極。
常景瑜一愣,聽見對方用著她那不看臉分不出男女的聲音說出了一句話,一句令他石化在原地的話。
“...常教官,你現在可以親吻齊教官了。”
常景瑜擋下黨蒿然最后一擊,計時器數字跳動:0:00.
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幕,所有人都聽見了黨蒿然的話,學生們哈哈大笑氣氛熱烈,仿佛戰勝了常景瑜的就是他們自已一樣!
高舉右手,如同在演唱會要求歌手繼續演唱,手臂揮舞,數人喊道,眾人跟喊,氣勢恢宏:“常教官,你現在可以親吻齊教官了!”
接連三遍,有些教官是真的忍不住捂嘴噴笑,尤其是在看到常景瑜和齊晉紀漆黑如炭、陰沉得能滴水的臉時...
不行了,他們怎么可以這樣對同伴的遭遇幸災樂禍,他們必須要引以為戒,作為未來的軍人怎么可以隨便打賭呢?任何對手都不能忽視,尤其不能無視對手布下的陷阱!
不少教官繃著臉,臉色甚至有些泛紫,看得旁邊學生很想對他說一句:“教官別憋笑了,看著我心慌。”
常景瑜懷中仍抱著黨蒿然,他低頭額角青筋爆起,咬著后槽牙恨恨道:“...我先送你去醫務室。”
“不能親眼目睹兩位教官間的親密舉動,我不會安心去的。”黨蒿然故意咳了口血,說著帶有歧義的話。
什么去不去的,他下手雖然重但也沒到這種地步啊!常景瑜只覺得這個女人真是性子惡劣,怎么世界上會有這種人!
齊晉紀已經認命,他面無表情地站在常景瑜面前,賭約定下也有他的責任,他沒有阻止,既然輸了,那么也是沒辦法的,愿賭服輸。
反正只說是親吻,而沒說具體位置。
黨蒿然已經被沈雅靜抱到了一旁被翟巍叫來的醫療兵察看傷勢,沈葙和柳綺擠不過人群只得在外圍擔心。在這過程中,黨蒿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內,不愿錯過任何一刻兩位教官難看仿佛要吃.屎的表情。
常景瑜的嘴慢慢的、慢慢的距離齊晉紀的臉越來越近,可這距離一直不見縮短,常景瑜臉色難看的抓住齊晉紀,低聲只用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吼道:“...既然已經做好了覺悟,你往后躲什么!”
“...”齊晉紀臉色更加難看,他扭過頭唇線繃成了一道直線,如同趕赴戰場英勇獻軀高揚著頭。就算是上次去旦角森林執行任務,齊晉紀都沒這赴死的覺悟!
常景瑜黑著臉,“你故意的是不是?”他伸手拉下齊晉紀腦袋的動作引來一眾人的口哨歡呼。
原來因為齊晉紀的個子比常景瑜高上很多,他這一仰頭,常景瑜必須得踮著腳...才不要!像個死娘炮一樣!
磨難重重,就在常景瑜終于要吻上齊晉紀臉頰時,三十三連有人喊道:“親什么臉啊!親嘴啊!親嘴才刺激!”
“就是,親嘴啊!”
常景瑜和齊晉紀同時惡狠狠的望過去,原來是你,那個大黑高個王文武,二人咬牙切齒記下后,常景瑜飛快在齊晉紀臉頰蜻蜓點水落下一吻,隨即轉身呸呸呸不斷向地吐唾沫。
齊晉紀則來回用手擦著被吻的地方,直到破皮刺痛感傳來才停下。
沈雅靜在把黨蒿然交給醫療兵后就來到了翟巍身側,在看到常景瑜真的要親吻齊晉紀時,她忍不住問道:“隊長,不需要阻止嗎?”
這樣難道不會損害軍人形象?沈雅靜眼中充滿疑惑。
“...從他向自己帶的兵提出那樣的賭約之后,他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教官。任何一個兵,都不應該受到自己教官的輕視!更何況,賭約,在訓練時提出賭約?”翟巍冷笑,他閉目再睜眼時,眼中已是一片冷意。
“我本以為他的性格在那次任務之后已經改變,但看來是我想錯了,他只不過學會了掩飾,本性依舊如此...”翟巍見沈雅靜想為常景瑜說什么時,他抬手制止了她,“我責怪的是我自己,培養出了這樣不合格教官,我會帶著他們兩個向三十三連親自道歉。”
翟巍愧疚的目光中帶著堅定,他是真的為自己的失職而感到慚愧,明明他自己也還只是個學生,卻要擔起這樣的責任。
當眾道歉啊...沈雅靜目光幽幽,那樣的話,當初極力阻止他們獲取軍功的那幫渣滓,會趁這次機會讓老大降級的吧。
譬如什么給青卓軍校丟了臉之類的理由...
沈雅靜看著翟巍略顯單薄卻極具安全感的背影,當一個應當培養出保家衛國優秀軍人的軍校被一群特級階層掌控一切控制著將近所有資源,這個洲還有什么未來可談?
幸好在這老糊涂中還有一些理智尚存的家伙,他們知道青卓軍校再這樣下去只會毀于一旦,因此開始大力扶持軍校之中的平民階層,老大就是從被他們選中的人之中脫穎而出。
從此青卓軍校之中徹底分為兩塊,以翟巍為代表的平民勢力,以葉淞陽為代表的五大家為首的特權勢力。甚至連這次來仲元當教官都進行了一番爭奪,誰知道,最后總教官竟然還是五大家的人。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對方一直沒有過來。
站在宿舍窗前,沈雅靜吐出一口濁氣,老大始終還是他們手中的棋子,為他們所用。
什么時候,這樣自以為是的人才能死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