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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點水。”黨蒿然擰開瓶蓋,瓶口傾斜抵在柳綺唇邊,小心翼翼地喂著柳綺喝水。
待柳綺再次昏睡,她的情緒已然平靜,失去的思維能力終于回歸。
她注意到了,顧忠勇從最初出現就一直想要壓制她的情緒,包括摸頭安慰、或者后來的解釋,都是為了不讓她的情緒激動。
不知何時抵達上空的另一艘運輸器上放下繩索,滑下一個面容蒼老兩鬢發白、身姿卻如少女的女人。
這也是紀華和白黎第一次見到白一。
特部白組組長因職責和身體原因,很少在特部其他人面前出現,白組的人都很少見白一,更不用提紅組的紀華和白黎了。
在特部,她就是一個傳說般的人物。
“...長這么大了呀。”白一踱步至黨蒿然身前,一股無形屏障將黨蒿然束縛在原地不得動彈,她只得眼睜睜看著女人的手背劃過她的臉頰,拂過她的脖子,最終停在她后頸處。
白一在黨蒿然耳邊輕聲呢喃,唇齒間吐出的溫熱氣息令人昏昏欲睡。
“可憐的孩子,睡吧。”
“放心,我在這里..你不需要再害怕..”
“睡醒了就當這是一場噩夢,忘了,也就好了。”
是她!黨蒿然睜大了眼,她想起來了,她是那個一直在夢中出現的熟悉女聲!本上下眼皮打架的她瞬間清醒。
白一見黨蒿然眼神明亮似乎想起了更多東西,她幽幽道:“本來看在文耀的份上不想對你那么粗暴..可惜了。”
“..呃。”悶哼過后,劇痛襲來,一股冷流注入血管,黨蒿然癱軟倒下。
她的后頸扎著一根足有三指粗細的巨大針筒,隨著她的倒下來回晃動,露出半截明晃晃的針頭看得人脊背發涼。
白一接住了她和柳綺,轉身笑吟吟的看著三人,“幸好我不像你們。男人就是容易優柔寡斷呢..”
“...”在場三個男人默默收拾了異獸尸體跟在白一身后登上運輸器。
這是組長,不能揍,而且人家是S級,唯二兩個S級之一,還是主戰斗系,他們揍不過!
運輸器有專門存放異獸尸體的冷藏倉庫,特部有人需要用各類異獸進行研究以對付最近出現的新型異獸。
紀華和白黎作為運輸器上級別最低的二人,任勞任怨地承擔苦力勞動后,來到隔離室,虹膜識別完畢,二人進入隔離室。
隔離室內,白一和顧忠勇正在說話,二人便安靜佇在角落,充當起木頭人的角色。
“你當初告訴我,你已經抹去了她那段記憶。你不知道那段記憶對她而言就是定時炸.彈嗎?”顧忠勇眉頭擰成一團,面色難看,他認為白一欺騙了他。
白一隔著玻璃看著里面正昏睡的女人,她的眉眼間已經找不出當年那個小女孩的痕跡,倒是和那個人越來越像了。
白一沒有回答顧忠勇的問題,而是自顧自道:“你不覺得蒿然和她越來越像了嗎?”
“...”顧忠勇視線從白一身上移向黨蒿然,他不得不承認,黨蒿然確實越來越像她的母親,唯一像黨文耀的地方,可能就是那身膚色了吧。
“她快成年了。”白一手掌抬起,緩緩走動間,掌印在玻璃上拉出一道白色霧氣,“作為她的唯一負責人,請告訴我...你有注意到她的性特征已經成熟,況且進入發情期了嗎?”
“難怪你一直向我匯報她的情緒不穩定,你讓一個欲求不滿的人怎么保持穩定情緒?你難道你以為她是你這個萬年老處男天天靠手解決嗎?”
“...”顧忠勇臉黑如碳。共事這么多年,他仍舊受不了白一這性子。
“咳咳咳咳...”紀華被自己口水嗆著,在白一和顧忠勇注視下,他十分不好意思地舉手,“不好意思組長,對付異獸的時候用能力過度,有點累。”
在上級面前,紀華從未展現過他的毒舌天賦,倒是個非常乖巧的后輩。
白一若有所思地看著紀華二人,白黎在這極具壓力的目光下道:“白組長,我們并沒有打算偷聽。”
白一擺手,“沒關系,以你們的目前的等級權限來說,這并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想知道,可以去查閱關于黨文耀的事。”她看向顧忠勇,“你覺得他們兩個作為交.配對象怎么樣?”
顧忠勇再度皺眉,“你確定她已經到了發情期?更何況他們兩個是紅組的人,岳利羅不會同意。當初他第一個想殺了蒿然。更何況他們一個是紀家的人,一個是白家的人,五大家一向很難對付。”
“...”組長,可以不要當著我們的面討論這種仿佛要殺人滅口的問題嗎?
白一似是感受到了紀華與白黎怨念目光,她沖二人微微一笑,“忘記向你們解釋了,由于黨蒿然..哦,也就是里面躺著的這位是人類和異獸的孩子,雖然當年已經經過基因分離,但身體中仍殘留了一部分屬于異獸的習性,其中就包括喜怒無常、好戰以及發情期。”
“如果這孩子不及時將情緒壓制,那么她的身體就很容易向異獸轉化..”白一見紀華白黎二人目瞪口呆,她的笑容漸漸擴大,她比出一個爆炸的手勢。
“轟地一下——”
“她就會變成一只高星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