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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莜定眼看過去,是玉環(huán)。
記憶回到四年前。
“古宸之,這個是什么?”碧莜見古宸之腿上掛著東西,搖搖晃晃地擺動。
“這個?”古宸之小心翼翼地拿起:“這是祖輩傳下來的玉環(huán),我五歲起便掛在腰間。”
碧莜拿起來,上面的紋路走向再熟悉不過。
懿兒曾送給她相同紋路的玉珠子發(fā)簪,她一直舍不得戴。
“怎么會在你手里?”碧莜看向蘇枕,這東西,怎么會在蘇枕這里。
蘇枕看著碧莜細細摩擦著玉環(huán),心中五味雜陳,解釋說道:“他讓我交給你的。”
這樣解釋,是否不妥?蘇枕說完,看著碧莜的表情,眼淚打轉(zhuǎn)得幾欲點下來。
她日日吵著要見他,無奈蘇枕只能拿出這個東西,打消她心中的疑慮。
“他為什么要給我,這是他最重要的東西啊。”碧莜捧著玉環(huán),有些哭腔:“你帶我去見見他好不好,就一面,我不會亂說話,也不會問什么。”
碧莜拉扯住蘇枕的手臂,卑微地懇求蘇枕。
蘇枕不耐煩地甩開碧莜的手。
又來了,又是這個問題。
“我只是看看他過得好不好,天氣寒冷,你們可有給他添件衣裳?”
“時間到了,我會帶你去見他的。”蘇枕有些怒氣地回答道。
“你總說時間到了,幾個月過去了你仍這樣說,究竟什么時候才可以。”碧莜眼角掛著淚,這個問題她仿佛已經(jīng)問過千百遍。
可是蘇枕總是拿理由搪塞她,她只能心急地糊亂想辦法。
“他在王府,是不是?”碧莜鼓起膽子,等著蘇枕回答,眼神直直盯著他,不讓他逃避。
方才在后院,蘇枕卻是一雙怒目直視碧莜,看得她害怕,可如今,就連碧莜最平常的眼神,蘇枕也避之不及。
“他不在王府。”
“你們把他關(guān)在哪里?”終于問道答案,碧莜不死心地追問。
“怎么,你還想把他救出去,憑你自己?”蘇枕看著碧莜固執(zhí)的臉,讓人不忍心但又厭惡至極。
“沒有,我只是想....”
“少爺。”
手下這會兒過來,剛好終止了對話,蘇枕連忙回應(yīng)他。
“什么事?”
“王府來人,說王爺找您過去。”
蘇枕眼眸瞬間緊縮,反感之意迅速涌起。
終于忍不住了么,事情已經(jīng)做了,現(xiàn)在來找他又有何用。
碧莜站在面前,蘇枕不能直接拒絕邀約,只不過這一次他不想拒絕,他倒想親耳聽聽,他的父親會如何表揚自己。
蘇枕邁腳走出去,留下碧莜一人待在房里。
蘇枕帶上府內(nèi)精兵,出門繞過前街,從偏僻的地方走去。
眾人分散,看似只有蘇枕和抬轎的家丁跟隨前去。
什么時候開始,蘇枕出門也要帶上隨行護衛(wèi)了。
蘇枕在轎里細細盤算,他已經(jīng)猜到,蘇建找他過去,是為了什么事情。
又是一番口舌之戰(zhàn)。
落轎王府,門前的人見到蘇枕,連忙進去通報。
蘇枕站在府們前,抬頭望著,曾經(jīng)熟悉而陌生的地方,他已經(jīng)有兩年未曾來過了。
“世子,請!”
王府的人,仍然認蘇枕為王府世子。
蘇枕跟著家丁一路走去后院,被人帶領(lǐng)著,仿佛從未來過此地,不認得路。
到了門口,蘇枕進去,蘇建從容地坐在里面,父子再次相見,竟是兩年后的邀約。
蘇枕走過去,未曾開口請安。
“坐。”蘇建面容似乎有些倦怠,招著手讓蘇枕坐下。
“不必。”很顯然,蘇枕不愿與他在此促膝長談,等他說完,站著還能方便離開。
“你我父子,非要弄得這般分生?”蘇建很有耐心地對他說,連眉頭都不曾皺一分。
分生?蘇枕嘴角輕笑,從未關(guān)懷過他的父親,居然主動跟他抱怨分生二字,實在稀奇。
“還請王爺開門見山,你這般客氣,是想彌補什么?”蘇枕這話,寓有雙意,蘇建自然懂得。
“好!”蘇建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那你準備何時收手?”
“原來王爺今日找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蘇枕并不膽怯,他現(xiàn)在,已然不是當年任他擺布的蘇枕了。
“至親父子,你要將我逼至絕境,才善罷甘休嗎?”蘇建突然站起,惱怒令他說話大吼,恢復(fù)凌厲本色。
“是。”蘇枕從容地一動未動,直接了然地說:“如果王爺想聽,我不妨告訴你我接下來的行動。”
蘇枕在明,蘇建在暗,所以蘇枕料定,他這次必定搶占先機。
“我放任你出府,自立府邸,不受拘束,我也答應(yīng)過你,只要駱北關(guān)不插手,我可以放他們一馬,如今你毀約在先,那也別怪我不留最后的情面!”
蘇建說的決絕,使出最后強勁的籌碼,逼迫蘇枕妥協(xié)。
昨日他剛收到信,西隼那邊的貨運,被官府剿收了,有人通風報信,說貨運里夾帶黑火,蘇建不得不收手,把貨運停滯。
“王爺不是早就不留情面了嗎?”蘇枕眼眸如黑,說罷,慢慢靠近蘇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