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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還是不敢。

陛下似乎特別厭惡別人看他，碰他，之前的和妃娘娘就是，經常偶遇陛下，然后癡癡的看他，所以陛下讓人挖了她的眼，從那以后，她就再沒出現過了。

而陛下最最厭惡的事，碰之即死的，便是子嗣的事。那天在門外，王益聽見姜瑤在說什么生子秘方，第一個念頭就是，她死定了。

誰知道陛下并沒有立刻處死她，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王益其實不懂，陛下為什么這么憎惡孩子。

他是八年前才調到蕭協身邊的。那時，他只是御膳房的一個小總管。那年秋天，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皇宮里到處都是血，人心惶惶。

泰和殿的人全死了，御廚做好了飯菜，卻根本沒人來端。

陛下已經一天沒吃飯了，王益一咬牙，親自帶著人叩開了泰和殿的大門。

從那以后，他就平步青云，當上了內廷大總管。

他感激蕭協，竭盡全力的想侍奉好他，可有時也不懂他。老婆、孩子，哪個男人不喜歡。若他有機會能有自己的孩子，他不得樂上天去！

可惜……

王益正自怨自艾著，外面有人來稟告，說裴林將軍求見陛下。

王益覺得苦盡甘來，起碼有點事轉移陛下的注意力了，不然總像一潭死水似的，他都快窒息了。

“陛下？”他快走幾步來到蕭協身邊，敬聲道。

蕭協抬眼看他。

王益趕緊把裴林的事說了。

屋中靜了幾瞬，“傳。”蕭協忽然坐起道。

“是。”王益答應的干脆爽利，立刻出去傳裴林。

不一時，裴林進殿，好一個鐵骨錚錚的將軍，王益心中贊賞，不愧是大齊的鎮國將軍。

“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裴林跪倒。

蕭協卻沒讓他起，而是盯著他問，“他回來了嗎？”

裴林怔了一下，似乎知道他問的是誰，敬聲回，“君北這些年傷了身體，臣帶他回來了。”語畢，他遲疑了，看著蕭協的云龍紋靴，忽然祈求道，“皇上，能不能放過他？臣愿意長守邊關。”

蕭協忽然笑了，“將軍說的哪里話，他是朕的皇叔，朕還存世的唯一皇叔，朕孝敬他還來不及呢。”

裴林在刀槍血雨中都沒怕過，此刻卻心生懼意，皇上這孝敬，受過的都已經埋到皇陵去了，蕭君北是他妹妹唯一的孩子，裴家已經對不起他妹妹了，不能再失去他了。

“皇上！”他咚的一個頭磕到地上。

“下去吧。”蕭協卻輕飄飄的道。

“皇上……”

“裴將軍，皇上讓你下去，你還不下去，想抗命不成。”王益立刻道。暗道裴林沒眼色，沒見陛下這兩天心情都不好嗎，再要啰嗦，他想走也走不成了。

裴林無奈，只得心情沉重的退出去，回了家。

“皇叔。”蕭協靠在金龍椅中，似乎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

王益則一臉莫名，岐王蕭君北，陛下的皇叔，裴將軍的外甥，他似乎聽說過，又沒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