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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華看大家都怒視著自己,嚇得趕快閉上嘴,只能在心里腹誹。
波哥唉,你啥時練的這本事,把我整哭了兩回,可你說從小學(xué)吉他是什么鬼,棉紡廠那臺彈棉花機(jī),你彈起來“嗡嗡”響的水平倒是不錯,你還別說,和吉他聲音真的很像。你說的那個大表哥,是不是一年來個兩三次的那個,四十多歲了,大禿頭,戴著**底厚的鏡片,聽說還斜視,右腳從小生病落下病根,畫著圈走路
黃華越想越樂,別人都在傷心流淚,他卻在后面詭異的笑。
教室里突兀的想起凳子摩擦地面的聲音,“第一”張四山從座位上站起,他個子矮小,走到講臺上,面對著同學(xué),講桌很高,只露出他的脖子和腦袋,身子幾乎看不到。他的五官都擰到一塊了,臉上的眼淚一行一行,好像都沒干過,突然緊緊的抱住李波,好久才放開。
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狀況,但預(yù)感到肯定有大事要發(fā)生,那緊緊一抱,莫名讓人感動,好像在場的每個人都想這樣做。
張四山表情仿佛開了五色染坊,仿佛在做激烈的心里斗爭,漸漸的表情凝重的張開了嘴,“大家好,我是張四山,我爸爸六十五歲,我媽媽三十二歲“
所有人心里一聲驚呼,這好像是第一次聽到張四山說話,平時有這種活動,大家都把他自動忽略,有的想,父母相差這么多,都可以當(dāng)爺爺了。
“我媽媽是四省人,我爸爸是山省人,我媽媽在她十三歲就被“張四山剛鼓足的勇氣,又再度哽咽,但大家都已明白了,都向他投去鼓勵的目光。
韓梅默默的走向張四山,輕輕摟著他,用慈母般的目光看著他。
“我媽媽剛來到山省的家,整天被鎖著,被打,她本來是個活潑可愛的女孩,漸漸精神有了問題,后來,生了我,當(dāng)我長大懂事以后,我恨我的爸爸,他怎么能這么狠,這么泯滅天性,后來我上學(xué)了,就像李波說的那樣,總想把自己包裝起來,可別人都知道我的事情,打我,罵我,笑我,我整天逃課,在外面玩到很晚來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突然有一天,我意識到我不能這么活,我要改變自己,改變命運(yùn),我要治好我媽的病,讓她過上好日子,我要上大學(xué),只有有了知識才有可能出人頭地,我爸爸為了給我湊學(xué)費(fèi),干過高危職業(yè),賣過血,去年又因為高空作業(yè),摔斷了腿,落下了病根,我不知對我爸爸的感情是該愛,還是該恨,聽了李波的話,我突然想開了,以前的事我不能左右,可將來,我要掙更多的錢,帶爸媽離開那個可惡的村莊”他緩緩的說完,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好久,好久,沒有說過這么多話了,十幾年的秘密壓在心里,我感到都快瘋了,說出來感覺心里好了很多。”
大家在下面大聲的喊著加油,為他鼓氣,張四山對大家露出百年難遇的微笑,燦爛無比。
李波在腦海里搜索著張四山的未來,在他上大學(xué)的時候,成了全國的“名人”,不是什么好名聲,當(dāng)張四山無法再忍受宿舍其他室友的羞辱后,拿出了準(zhǔn)備好久的,慘案就這樣發(fā)生了。
這一世的他,那燦爛無比的笑容,已是一個改變的開始。
一個,兩個,大家踴躍的上臺,自揭其丑,然后展望未來,為自己制定目標(biāo),好嘛,展示會,成了憶苦思甜,奮發(fā)圖強(qiáng)大會。
李波儼然成了班里的大明星,他創(chuàng)作的《時間都去哪了》的歌詞,班里每個人的歌詞本上都有,有的還會哼哼幾句,一傳十,十傳百,一班傳二班,高一傳高二,全學(xué)校都知道了。
凡是外人來學(xué)校的,都要提前給其打好預(yù)防針,各位,聽到哭聲別驚訝,那是在唱歌。
從此,李波每經(jīng)過一個班級門口,那個班立刻雞飛狗跳,“快看,快看,那個就是““啊嗯是嗎?”有時還能看到幾個女生,表情幽怨,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己。
李波只能心中叫苦,大哥大姐們,我還能活長命百歲呢,好吧!
李波終于體會到了沖動懲罰的代價,當(dāng)時,唱那首歌是多不明智啊!
接下的日子,李波開始規(guī)劃自己的未來,說通俗點(diǎn)就是如何掙錢,如何掙更多更多的錢。
想通過大學(xué)的途徑來改變命運(yùn),那是不可能的,李波的腦子從小學(xué)習(xí)就比較笨,小學(xué)成績還可以,初中開始慢慢跟不上節(jié)奏,高中只上了一個學(xué)期,就感覺像聽天書一樣。
開玩笑,自己腦子擁有未來無數(shù)掙錢的機(jī)會,再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是不是傻啊!
但是,他還不想放棄學(xué)業(yè),未來的自己最遺憾的兩件事,一時沒上過大學(xué),二是沒當(dāng)過兵。
能不能滿足這兩大遺憾,全看自己發(fā)展造化到什么程度了。
可怎么才能掙錢呢?
本錢肯定是沒有,學(xué)費(fèi)一千多塊,母親已時掏出了全部積蓄,后期再交的學(xué)費(fèi),母親都是從工資里節(jié)省的,再不夠就東拼西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