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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弟,哥請你吃麻團。”
李波的肩膀被摟了一下,歪頭一看,是王濤。
“那晚的事謝謝了。”然后嬉皮笑臉的沖李波一笑。
那晚,他逃跑后,也擔心李真,聽說是后來李波解了圍,更解氣的是,還把殺手濤給揍了,王濤起初也不敢相信,但想起李波曾經為了維護李真的名譽而大大出手,他意識到李波絕對能干的出來。
“笑你媽比啊笑,你說你是不是個男人,啊,你說。”李波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心里早就看不慣他那晚的所作所為,抓起王濤放在他桌上的麻團,從最后一排扔到前排講臺的鐵皮垃圾桶里,命中。
此時班里差不多有一半學生了,因為下午課快要開始了,學生陸續進入教室,有的學生在背書,有的三兩個聚在一起,端著杯子喝水聊天。
李波那一聲怒罵,完全壓過了教室所有的聲音,教室瞬間安靜了,掉地下根針都能聽到。
所有人都尋聲望去,當確認那個聲音是李波發出的,無一例外吃驚的張大嘴巴,李波扔的麻團力道也很大,砸進鐵桶時,發出砰的悶響,嚇得端著水杯正往嘴里送的女生,半杯水都倒進脖子里,她啊啊怪叫著站起來,不停的抖擻衣服,那可是熱水。
最驚訝的是黃華,剛洗完餐具抬腳進了教室,全程觀看了這一幕,“我的波哥啊,你可病的不輕,藥不能停吧!”
王濤這個大班長哪受過這氣啊,但想起李波爆發時的蠻勁,心里有些打怵,突然又想,自己可是堂堂一班之長啊,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他怒罵道,“媽的,敢罵我,找挨揍是吧。”說著就揪住李波的脖領子,怒目而視,接下來就沒有動作了。
所有同學看到奇異的一幕。
身高一米八二的王濤,居高臨下的雙手揪著,一米七二骨瘦如柴的李波,四目相對,兩人就這樣一直僵持著。
好事的同學心里干著急,王大班長啊,你比李波都快高一個頭了,完全是氣勢上的碾壓,扁他,右勾拳,膝頂
甚至有個性取向開始變異的學生,他被這定格動作感動的無以復加,兩人四目深情相對,接下的劇情一定是兩人難以自己的擁吻在一起
李波可不怕他,兩手搭上王濤的手,不惜力氣的去掰,李波的這雙手可不一般,體育訓練時,一百六十斤的杠鈴,挺舉一步到位,毫不拖泥帶水。
王濤哪是對手!
從小家庭條件好,養尊處優慣了,雙手細膩的比女孩保養的還要好,平時彈個吉他還要先做個手部護理,他感到雙手好像被老虎鉗子夾住一樣,痛的臉都紅了,還硬撐著,死要面子不放。
李波再次加大力度。
王濤吃痛,抽回手就開始不停的搓,不搓不行啊,太他媽痛了,本來只是想嚇嚇他,打槍的不要,讓李波這小子對自己不敬的言語,付出點代價,可特么媽的沒想到,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他應該被自己至高無上的偉岸氣勢嚇住,眼睛紅腫,像只小綿羊似的,乖乖認錯。
可特么媽見鬼了,你看你那眼神,想吃人啊咋地。
“我的哥,我的哥,都是同學,和氣生財啊。”黃華過來打圓場,他面對著王濤,把李波擋在身后,黃華這魯智深般的身材,完全把李波淹沒在他的陰影了。
王濤氣的翻白眼,啥我的哥,你是我哥好吧,他的手還在痛,心里叫苦,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一個李波都對付不了,再來個狠人,這小子練過少林功夫,操場上那顆大楊樹,從地下往上量,一米三的位置有個大坑,是他練鐵背功,用后背撞出來的,一米五的那個小坑,是鐵頭功的杰作。
“行,小子,你等著。”王濤放了狠話,扭頭走了。
李波拍了拍黃華寬大的后背,“謝了啊!”雖然黃華這小子,嘴碎,娘們的不行,但畢竟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又得過少林寺真傳,重義氣,值得深交。
李波這一鬧,班里知道不知道的全知道了,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的同學在心里腹誹,李波同學,我們都是好孩子,你怎么能爆粗口呢,你怎么能打架呢,“溫文儒雅”的稱號是你的,答應我們,不要放棄他好嗎。
當時李真不在,是后來好八卦的女生告訴她的,那個女生描述事件經過的表情,夸張驚訝溢于言表,李真聽了不置可否,自己要是把那晚李波把殺手濤打了這件事,公諸與眾,是不是不亞于月球爆炸。
李真想起李波這段時間的反常表現,若有所思。
晚上過了18點,學生陸續的去打飯,叮叮當當,風卷殘云之后,18點50分,音樂老師韓梅巧笑嫣然的準時踏入高一教室。
韓梅來校半年工作有余,她專業是音樂,性格開朗,唱跳俱佳,在華夏國,魯省師范大學時,就是大學同學的開心果,結交了不少好朋友,畢業后,許多同學還在為前途迷惘時,作為一個各項成績在系里排中下游,籍籍無名的女孩,竟然順風順水的進入二中入職工作了,現在被學校重點培養,委任代班主任,隱隱有要扶正的意思。
相熟的同學對她羨慕不已。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自己覺得還年輕,還想再去外面的世界闖蕩幾年,可自己那個老爹,老頑固,專政霸道,胳膊拗不過大腿,只能認命了。
誰讓他老子是二中校長韓寶太呢!
韓梅環視了教室一周,學生們早已靜靜的坐好,她看著這些稚嫩的少男少女,因為外界各方面的困擾,個個表情木訥,死氣沉沉,這可不是朝氣蓬勃的年齡應該有的。
不是只有學習成績好就萬事大吉。
高中時期,大學生活,她身邊的所見所問,心里壓力大跳樓自殺的,經濟困難而出賣自己身體的,致殘致傷的,吸粉墮落的,這樣的學生,
何止一個!
于是韓梅利用晚自習課前的二十分鐘,按座位順序依次要求學生上臺表演,不管什么題材,笑話,唱歌,演奏樂器只要是大膽的表現自己,都值得表揚。
她現在堅定的認為,自己的首要任務是,改變這些孩子的精神面貌,想要大步向前,先把心病治好再說。下意識的看了下最后排的李波,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男孩子嘛,大大方方,長得丑俊不說,最起碼要有男子漢的氣勢,氣勢沒了,和深宮里的公公有什么區別。學校不允許早戀,可沒規定不能說話啊,你說你有多不爭。
想起上一輪,李波上臺,頭不抬眼不睜,手里拿著個抄了兩三句的笑話,沒一分鐘就讀完了,低頭就往座位溜,李真肯定不同意,說你這不合格,太短了,還死板,不符合韓老師的宗旨,你要脫稿,要聲情并茂的講出來才算過關。
這可為難李波了,說了句沒背過,要硬往下沖,李真堵著講臺,不讓他下,兩人就僵持著,班里那些壞小子唯恐天下不亂,叫嚷起哄。
連自己也控制不住局面。
李波被李真堵得面紅耳赤,眼睛都紅了,不會是要哭吧,你和她爭辯啊,大小伙子還怕個小姑娘。
這個男孩,可真是個難題。
看來自己的計劃任重而道遠啊!
“同學們,我再強調一下,我安排的這個課前展示自我的活動,不是為難誰,不是讓誰在大家面前出丑“韓梅在說到“為難誰”的時候,所有人都步調一致的看向李波的方向,同桌黃華更是心災樂禍的壞笑,手指不停戳著李波的胳膊,“哎,波哥說你呢,說你呢。“
李波前位就是班長王濤,此時也微側了下身子,輕蔑的冷哼一聲,“到底哪個不是男人啊!”
“好了,話不多說,該哪位同學上臺一展風采了,李真,你主持一下。”韓梅站在了講臺靠門口處。
“下面是我們的吉他才子,帥哥班長王濤,為我們表演。”李真笑盈盈的說。
其實,那晚的事,并不像李波想的那么不堪。
王濤和李真兩個人的家庭是世交,人脈關系網相互交錯穿插,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在家長的安排下,不管上什么學校都是同班同學,兩方家長完全是把兩人當做未來的模范夫妻培養,因為相處的時間太長,李真無法分辨對王濤的感情是喜歡還是愛,唯一能確定的是,她已經離不開這個每天無微不至的大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