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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頭東道主的座位上,他的面前也擺放著一個瓷碗,只是他的碗看上去比其他人的大了不只一號,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盆”了。
小黑人頭上的兩個腦袋看上去興奮異常,一直不停地在他細細的脖子上晃來晃去,眼神死死地黏在自己面前的碗上,簡直要把那個碗盯出一個洞。
“……他那碗里裝的什么???看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怎么憋到現在還沒揭蓋子?”
小黑人的模樣實在讓人后背發涼,嬉皮士在程陌身后小聲嘀咕了一句。
秦楚河像是沒聽見嬉皮士的話似的,徑直走到了離小黑人最遠的座位坐了下去,經過程陌的時候不著痕跡地拉了他一把示意他跟上。
程陌被秦楚河拉著坐到了他的旁邊,見秦楚河不耐煩地瞥了一眼眾人卻又什么都沒說的樣子,突然腦子里閃過一個想法。
“是不是我們不落座他就沒辦法開始?”
他這話說完,眾人才如夢初醒地紛紛找了座位坐好,大概是之前的經歷讓眾人都對這個小黑人有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所有人都不想坐到小黑人旁邊。
然而嬉皮士站得最前反應卻最慢,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只剩緊挨著小黑人的座位了。
“他媽|的!”嬉皮士陰沉著臉,剛想發作,他旁邊的小黑人看了他一眼,突然“嘿嘿嘿嘿”地尖聲笑了起來。
這笑聲十分尖利刺耳,在這個原本寂靜的小屋里突然炸響,當即就把嬉皮士嚇得魂飛魄散,剛攢起一點的怒氣頓時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都坐好啦,小黑人餓了很久啦,晚飯可以開始啦?!?
小黑人用勺子敲著碗,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唱一首詭異的歌謠,配合著此刻的環境,讓人后背頓時生了一股涼汗。等他唱完這句話,那只枯枝一般的小手終于抓向了大碗上的瓷蓋。
隨著瓷蓋被揭開,一股惡臭頓時飄了過來。
“我|操!這什么東西!”嬉皮士坐得最近,最先看到小黑人碗里的東西,立刻大叫一聲臉色慘白地站了起來。
“天?。∵@……”坐在他旁邊的艷麗女人也隨之驚叫起來。
對于程陌而言,他的鼻子比眼睛更先接受到那碗東西的驚嚇。首先竄進他鼻子里的,是一股極其濃郁的酸味,混合著難以描述的腐敗臭味。如果硬要描述這種味道,一個在南方潮濕夏天里悶了整整一個月的裝著尸體的垃圾桶都比這味道要好。
程陌幾乎立刻被熏出了眼淚,而等他看清碗里的東西時,他的喉嚨里頓時反上了一股酸水。
只見那個碩大的碗里,居然放著一整顆人的腐爛頭顱。
那顆頭早已爛得面目全非,整個頭皮赤紅赤紅的,因為大塊的皮膚已經腐爛,露出里面鮮紅的血肉。密密麻麻的白蛆從這顆頭空洞洞的眼眶里進進出出,而兩顆渾濁的眼珠在飄著腐爛碎屑的血湯里起起伏伏,死板的眼神牢牢地盯著桌前的眾人。
最讓人感到遍體生寒的是,這顆頭的下巴竟然還在“咔吧咔吧”地上下開合。
程陌還算好點,剛吐完的小姑娘茜茜幾乎又重新把本來就不剩什么的胃吐了個底兒掉,而老者也是面色慘白,抖若篩糠。
小黑人對眾人的反應恍若未覺,興高采烈地用勺子舀了一勺血水,十分享受地嘗了兩口,發出了滿意的“咯咯”聲。
血水只是他的開胃湯,喝了兩口之后,小黑人撬開了那顆頭骨,參差不齊的尖牙咬住頭皮盡落的頭蓋骨,有滋有味地吮吸起了里面泛黃的腦髓。
劇烈的酸味和他吸髓時發出的“吸溜”聲混在一起,眾人臉色此時都十分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