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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道。你不在書房里好好練字,到這兒來干嘛。”
說實話,自打他跟在沈彧身邊以后,就只見沈彧醉過一次。平日里參加宴席,素來是趕著鴨子最后到,挨個兒賠禮一杯,三桌下來,也四平八穩(wěn),不帶顫的。
這鎮(zhèn)國公的酒量是有多好?一回來就把沈彧給喝趴下。當然,依著沈彧這酒量,鎮(zhèn)國公也最多是殺敵三千自損八百。
可沈彧酒品不好,一旦喝醉,就有些麻煩了。還記得兩年前的那一回,他吃過了宮里的宴席,渾身酒氣的回來指著顆梧桐踹,嘴里罵罵咧咧著:“狗皇帝,你他媽混蛋!”
那老梧桐傷到現(xiàn)在,也再也沒發(fā)過春芽……
然,這事兒還不敢跟任何人說,包括沈彧自己。由是,沈彧一直覺得自己酒量好,酒品更好,酒桌上從來都是放開了喝,怎么都沒醉過。
可今兒個……嘖嘖,不好說。
“王爺,夜深了,您要不先洗漱洗漱?”
沈彧不理他,繼續(xù)揉著懷里的虎頭,“嗷!”這一下著實把阿奇給捏痛了,掙著爪子抵著他的肩頭想逃跑,沈彧卻死按住不放。
這時,正房的門“嘭”的一聲被踹開,李京九裹了一身石榴雙鍛織錦披風站了出來,“哪廝混賬半夜里調(diào)戲本宮的大蟲!”
黑燈瞎火的一時也看不清,李京九朝著黑暗中糾纏做一團的一人一虎喝道。
巧兒不好拆了沈彧的顏面,只好提了燈籠過來,朝著沈彧和阿奇一照。
李京九看著抱坐一團的人畜,驚了:“沈彧?”
沈彧聞聲,轉(zhuǎn)頭微笑:“夫人。”
“你大半夜的在院子里干什么……”這話還沒說完,李京九就聞到顧刺鼻的酒味兒。呵……有等畫舫,逛花樓了?
李京九伸手扇了扇風:“深更半夜的,你還有臉回來!”
李京九既罵得如此難聽,阿洲和巧兒連勸的份兒都沒有,儼然是待不下去了。萬一再聽到什么有辱沈彧威嚴的話,往后的前途的還要不要了?
阿洲帶著巧兒懦懦的請辭:“娘娘,今日鎮(zhèn)國公回京,皇上在宮里大開宴席,王爺怕是一時高興,多喝了幾盞有些醉了。現(xiàn)下瞧著是洗漱不成了。奴才和巧兒先去膳房,命人泡兩壺濃茶來。”
李京九一聽,更是不高興。逛花樓,登游船還好,居然是和鎮(zhèn)國公吃宴席。
金鱗的事情,他躲著不說。鎮(zhèn)國公一回來,他倒興高采烈的跟人家臉貼臉。
鎮(zhèn)國公打得可是奕國南疆!媳婦的娘家挨了揍,他這個做女婿還把酒慶賀,這算什么?
“退下去,誰也別管他。”
“是。”阿洲抹了一臉唾沫星子,躡著腳步,三步一回首的出了院門。阿巧膽小,只把燈籠遞給了李京九,便一溜煙的跑了。
李京九把院門一扣上,提著燈籠往沈彧臉上一照。
他愣愣站著,兩頰潮紅得似撲過胭脂一般。本是生得極其凌厲的一張臉,此刻卻出落得比女兒還水潤。
嗯,是李京九好的那一口。
她說過,倘若沈彧生在奕國,又肯委身梨園,那一定比白宣的名號要響亮許多。
然,醉酒時候的美麗總是暫時的。平日里張揚跋扈的他,還真欣賞不來。
“放了阿奇,一只公的,一個男的,大晚上的抱在一起成何體統(tǒng)?!”
沈彧癡癡的看著李京九,頓了好一會兒才松了手。
“好,公的抱不得。”
一邊說,一邊朝李京九撲了過來。“抱個女的!”
“唉,小心!”
沈彧重心不穩(wěn),李京九怕他摔在地上磕破了腦袋,沒敢躲,只好朝他迎了過去,硬生生的把他支住。
這一迎才知道,沈彧原來這么重,平日里看著挺瘦的,撲上來一身都是精肉,跟抱著個鐵樁子似的,她站都站不穩(wěn),連忙將燈籠掛在枝頭上,兩手摟著他。
哎呀,手到用時方恨少,真巴望著誰能幫她一把,四下看了一圈,卻瞧見被手揉虐的阿奇躲在籬笆院瑟瑟發(fā)抖。
李京九支了半會兒,大腿就酸得直打顫,連忙在他耳邊催道:“不要抱了,時候不早了,歇著才好。你明日還早朝呢。”
“本王有數(shù)。”
“那你倒是挪步子啊!”
“嗯。”
沈彧很是聽話的拖著李京九走了兩步。
“不是這邊,這邊就出院子了!”
“噢,嵐風院我路不熟。”
嗖嗖嗖,沈彧一個轉(zhuǎn)身拽著李京九到了門口。“是這兒么?”
“嗯。”李京九應(yīng)道。
雨落,沈彧抬腳一踹,“嘭”的一聲,門裂了……
沈彧二話不說,勾著她就往里頭走,李京九被他拖著晃來晃去的,累得直喘。
沈彧佝著身子,歪著頭,耳朵正巧依在她嘴畔,呼呼的喘息聲刮著耳墜有些發(fā)癢,他轉(zhuǎn)頭,癡癡的看了她一眼。
“夫人……”
“瘋子!”李京九趁他不注意,猛的將他往床上一推。
沈彧不帶松手的,勾著她就往床上一滾。兩人同時癱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