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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是怎么回事兒,為何把人家淳安妹妹給弄哭了?”
事情太復雜,沈彧一時理不清楚該從何處開始解釋?!拔摇?
你沈彧說話還有噎著的時候?李京九輕笑。
“京九,你才剛受了驚,怎不好好在屋里歇著?”
“打擾你們了?”
“別誤會,淳安是來看你的,我想你一貫有午睡的習慣,便替你接待了她?!?
柳淳安連忙附和:“對,淳安是特地來看公主殿下的。”說罷,朝門外的下人招了招手,示意下人進來。
那下人站在雨中,早就淋得跟落湯雞似的,她隔著老遠觀察著阿奇,輕手輕腳的走到房門口,隔著門檻把東西送了進來。
柳淳安接了過來,將東西置在桌上:“娘娘,這有些黃芩和紫蘇,都是安胎的好物。淳兒想著娘娘受了驚,萬一有用得上的呢,就趕忙送過來了?!?
雙簧倒唱得像模像樣的,就是禮品盒子全都濡濕了,半點也看不出是來專程探望她的。
當然,李京九看在眼里,也懶得戳穿他二人。官場里混久了,搭臺唱戲的沒少見過,年輕時還會在旁人唱得不好的時候較較真,現在成了世故人才發現,較真與己并無多大助益。
拆了別人臺面,等同于降了自己身段,同戲子較什么勁兒?含沙射影說兩句就算了,要臉的人下次自會收著,不要臉的人,你再如何拆臺,人家想演照樣演得歡。
李京九伸手捋了捋阿奇的胡子,身寬體龐的家伙就這么定定坐著,動也不敢動。
“讓柳小姐費心了,柳府的藥想必都是上上品,京九卻之不恭,在此謝過了?!?
李京九從來不會福身子做禮,就這么直挺挺的站著。
柳淳安吞了口沫子,都不知該如何接話了,只匆匆從沈彧身后站出來,福了身子:“既然公主殿下無事,淳安也就放心了。祖母還在等著淳兒回去抄經,就先回了?!?
“巧兒?!?
巧兒躬身低頭。
“代我送送柳小姐。”李京九吩咐道。
巧兒謹言允諾,送了柳淳安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李京九和沈彧二人。
兩人相看一眼,默默無言。屋子里安靜了好一會兒,沈彧繃不住了。
“她確實是來看你,就是沒安好心,我忍不住說了她兩句,語氣重了些。”
“王爺能辨是非忠奸,我心甚慰?!?
“你這樣說話很怪?!?
“我沒有深究的意思,井水不犯河水,你我合作關系,論那些兒女情長又有什么意義?!?
沈彧眉頭豁然蹙了起來:“李京九……你說話要憑良心?!?
“這可是你的金言名句,我撿來重述一遍怎么就昧良心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好,那你敢跟我生個女兒嗎?!”
“咳咳……”沈彧嗆一臉發白。主動的女人他見得多了,能生孩子說得那么直白,喊得那么大聲的,李京九還是頭一個。
他一直沒覺得李京九喜歡過他。
他平日里想什么時候回府,什么時候回府,想登幾次游船登幾次游船,李京九從來不攔著,也斷不會背地打聽他的行蹤。
哪怕柳淳安找上門來,哭哭啼啼的拉他袖子,李京九也沒過皺頭,罵過柳淳安半句不是。
唯一能津津樂道的,是李京九命令他丟掉所有柳淳安的東西,那一回,他偷偷樂了半個月,哪曉得后來竟無半分長進!他便實在搞不懂這個女人了。
他母妃說過,女人為子女隱忍,是愛子女,為男人隱忍,是不在乎。
兩情相悅,向來講求“情難自禁”四個字,能忍得住的,絕對不是愛情。
然而,女人愛一個男人的極致,便是心甘情愿的為他生一個孩子。由是,當李京九喊出生孩子這話時,仿佛有人猛地把他腦袋摁進了水里,一口氣嗆得他呼吸不能。
李京九端看著他:“呵,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