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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早就回了。”
“他……”李京九把頭轉到一邊,眼珠子轉了轉:“他有沒有說什么?”
“殿下,淮王在北院,奴才住在西院,根本連面都見不著。”
李京九一拍腦門,自嘲道:“是我糊涂了。那府里可曾來過大夫?”
“沒有。”話到這里,初滿便曉得,他二人之間斷不是吵架這么簡單。初滿低頭思忖了下,忽然睜大眼睛道:“殿下你該不會……”
“沒有沒有。”李京九急忙搖頭:“方才情急時我都未用,又怎會對沈彧使出那招?”
當得知李京九要和親,初滿就兩天兩夜沒能合上眼,想來想去,終于把師父授于他的獨門暗器交給李京九,已備完全。
一盒極柔的軟針,只有指頭般長短,封在衣帶里也好,縫在袖子中也罷,只要抽出來輕抵針尾,便立刻堅硬如刺,毒汁充盈。無需使用者有任何功底,只要隨意扎入,對方便立刻癱軟,毫無還收之力。若無解藥,三日之內必定身歸黃土。
李京九的脾氣本就不好,沈彧又處處壓她一頭,她哪里受的這種氣,難免有出格的時候。當她問及“大夫”二字,初滿便順理成章的和暗器聯想到一起。
“沒有就好。”初滿松了口氣。
“北院當真就一點動靜都沒有嗎?”
“與平常一般無二,若不是巧兒來找我,奴才根本不知道殿下遲遲未歸。奴才可否斗膽一問,殿下如今作何打算?”
北院沒有動靜,不等于沈彧沒有動怒。他越是裝得平靜,越像是怕打草驚蛇。
李京九手負在身后,抬頭望著頭頂的半輪明月踱起了步子:“今次吵得有些厲害,先在外面歇一宿再說。你先回去打探打探動靜,有了消息告訴我。”
“你在外面怎么住?”初滿一擔心,又把尊稱給忘了。
住宿確實讓人頭疼,沒有符牌,客棧是不敢收錢的。指使初滿偷個符牌吧,人家丟了這么重要的東西,立馬就報官了,倘若沈彧正在搜她,那她豈不等同于和沈彧叫囂:老子在這兒,你來抓我呀!
“本宮這身衣衫,正好博得同情,找個民家借宿一晚,當不成問題。”
“你可知平頭老百姓的房子是何模樣?”
“便是小些,破些。”
李京九自小身體不好,除了住過皇宮里的文芳宮,便是后來的昭坤府。她朝中掛職也曾微服體察民情。但無非是問問百姓做些什么,吃些什么,收入幾何,斷斷沒到過百姓家里,親自看上一看。
“殿下怕是忍受不了,壁毯先不說了,火墻和爐坑也是沒有的。地上莫說毯子,連地磚也沒有。褥子也只是……”
“不怕的,兩月的車馬勞頓都挺過來了,還怕將就這一晚上不成?再說了,我大奕國女子,再大的委屈也受得起,再難得關頭也熬得過。”
車馬勞頓是白天,晚上住得是當地最好的客棧啊!
可惜,李京九一向都挺自要好的,受了一點點委屈,便覺自己有了宰相的肚量,遇了一點點挫折,便覺得自己已百煉成鋼。
她自認為沒有吃不起的苦頭邁不過的砍,即使風餐露宿,流落街頭那又怎樣?
不過一頓安穩覺而已,可有可無。
“先出巷子吧,這些人自己齷齪在先,沒理由報官的,但會不會喊幫手就不知道了,我們先行離開比較妥當。”
“是。”
“對了,沈彧一直在北院沒來過找過阿奇吧?”
“沒有。”
“那便好。”若是被沈彧趁火打劫,那便白忙活了。“阿其暫時讓巧兒喂著,天冷了,再給它添點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