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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都尉你怎么來了?”侍青秋很是不解。
“軍中無事。”馮浩宕很隨意地的在侍青秋身側坐下來,再無話。
侍青秋瞧著他談定的坐在那里,并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更加迷惑了。“白秋她不在?”
“不清楚。”馮浩宕自斟了杯茶。
“......”侍青秋又略沉思了一下,十幾日后兩人便成親了,他與白秋是要避避嫌的。“可要食些茶點?我差人準備。”
“不必了...,你...今天可有甚安排?”嘬了一口茶,方緩緩的問,抬眼看著侍青秋,似是平淡無波,可是又好像等著一個頂重要的答案。
侍青秋被他瞧得不自在,本來隨口要應的話,也未敢隨口說出來,也頂慎重的想了想方說:“父親下朝我先去請安,隨后大約額母會照例差人交待禮儀之事,之后...臨摹....”
話還未說完,馮浩宕便站起來,順便拉了侍青秋的袖邊:“帶你去個地方。”之后不容侍青秋再言語便出了府。
十一月的寒城,風已有些冷冽。侍青秋被馮浩宕就這么給‘拽’著出府,哪來得及穿什么阻風的。不過剛出房門身上還帶著些暖和氣,并沒有一下子就感覺冷得緊。正心下思忖著,他帶自己出來有什么用意時,一個帶著暖暖體溫的斗篷就輕輕地披在了自己身上,侍青秋一時眷戀,一時驚詫,只見馮浩宕又為自己攏了攏斗篷,順便掀起斗蓬帽為自己帶上。一時語塞:“你...”
“天氣寒涼,倒是我疏忽了,先穿我的罷。”語畢自顧轉身前行了一步。
眼前這個人,住在心里的那個人,是同一人嗎?侍青秋望著馮浩宕的背景,和煦陽光下,他的背影挺直深沉。一步之遙,抬手便可觸碰到,卻又恍如隔了天際那么遠,只能心心念念著、癡望著,卻永遠觸碰不到。心下一酸,眼前便罩了一層簿霧。
“做什么呢?即已出了府...,便是不愿意去,也隨我走走吧。”馮浩宕顯然把侍青秋的情滯誤以為不愿隨他去。
“沒什么,我正好也想逛逛呢。”吸吸鼻子跟上了他的步伐。
天氣漸冷,街上的人卻比平時要多,熙熙攘攘甚是熱鬧。兩個沉默的人一前一后的穿過人群向前行著,侍青秋在后緊跟著,前面的人似是后面有眼般,侍青秋有些跟不上時,便緩兩步。越向前走,人越多,街兩邊也熱鬧起來,一家挨著一家的貨架,都擺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或是家用的平常之物,或是絹繡的手工,或是新奇的小物件,原來今天是集市啊,侍青秋這才醒悟,原來馮浩宕要帶自己來兒。
“有趣嗎?”馮浩宕停下腳步轉過來身來詢問。
侍青秋看著無甚表情的馮浩宕,用嘴哈著手興奮的說:“真沒想到,天兒這么涼了還有集市。”
“冷了?”語未畢,便牽起侍青秋哈著氣的手,沒入了人群中。
侍青秋看著大手包著小手,手上的溫暖直擊心臟,暖遍了全身。那夢中祈求了千遍萬遍的,如今卻又實現了。夢醒時分,冰凍的那顆心,在泣血。似痛似喜,如夢如醉。
“馮都尉...”語音在顫。
“恩?”手緊緊的握著,似是怕她被人群沖散了般。
“...沒甚么,想說集市真有趣,我要好好逛一逛。”語至嘴邊,便又改了主意。自己這顆心,不知為什么,自第一次遇到他時,便給了他;之后又經百刀千刀刮割過、冰凍沉封,卻仍抵不過對他的情意。萬萬遍的告訴過自己,心已死,念已成灰,卻終騙不了自己的心;身已死,卻仍無法使心死。自己對他到底是有怎么樣的執念?而又怎么樣能解開這樣深的執念,大約維有灰飛煙滅吧。侍青秋念之至,用手拭去臉上的淚珠,是否再給自己的心一次希望呢?
“前面有家鵲橋首飾樓,據說有寒城最新式樣的飾件。”這個據說是據萬皓說,來前特意去‘請教’的。
鵲橋?侍青秋聽到這個名字不禁心下一沉,也停下了步子。
馮浩宕也從她突然收緊的手,感覺出了她的緊張:“怎么了?”望向侍青秋的臉,滿眼是遮不住的關切。
“沒什么,走吧。”侍青秋擺擺手。
“真沒有什么嗎?”馮浩宕還是有些擔心。
“恩,剛剛看到一只老鼠,大約是走眼了。”侍青秋心緊緊的那個鋪子,隨口扯了一個理由,一時心不在焉起來。
馮浩宕是何等心思縝密的一個人,思忖著剛剛他提到‘鵲橋首飾樓’后,她便這般,而這家店鋪卻是萬皓介紹了,難不成,她確心有所屬?如此這般,他與她,她與萬皓,應如何?念如此,心下也沉了一沉。
侍青秋只顧著忐忑的進了鋪子,對馮浩宕心里的一變兩轉全無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