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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是一片早春景象了,陽光明媚耀眼,我卻步子飛快。顧不得欣賞這久違的初春美景,我匆匆奔向書房,想到睿貝勒此次來定不會是什么好事,我心中便焦慮起來,手掌在寬大的衣袖中握成了拳頭,下定決心,這次一定好和睿貝勒把事情說清楚,以后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本來就毫無瓜葛,干嘛要老糾纏著我不放。
跑過游廊,前面就是書房。我放慢腳步,理了理跑亂了的頭發,盡量優雅的走過去。轉過月亮門,就看見書房院中的桃樹下立著一個身影,頎長的背影落在眼底,在一瞬間讓我有些恍惚。載灃與載煦是那么相像,他們果然是兄弟,有著相同的血脈。
院子里沒有其他人,我原以為我爹也在院子里,可是這般看來,載灃已經將我爹支開了,我輕輕咳嗽了一聲,他回過頭來,那不經意的一瞥,像是秋風掠過湖面,我有些心神不寧了。
他微笑著望向我:“你還好嗎?”
我不去看他,卻覺得臉上微熱,“當然好,你來做什么。”
“我來看看你。”他走向我,我順勢向后躲了躲,正色道:“睿貝勒以后還是不要再來看我,我們本來就是萍水相逢,實在是想不出深交的道理。“
他微微蹙眉看著我,輕揚的嘴角帶著一絲俏皮,“你不要這樣說,我可是實心實意想要和你做朋友的。”
我定了定神,看向他的眼睛,“謝貝勒爺錯愛,可是您這樣來我家中,我已是不便了,還希望貝勒爺體諒,有些話我父親不好與您講,我便替我我父親說了,我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實在是不方便與貝勒爺私下見面。”
說到這兒,我朝書房屋子里望了一眼,書房中隱約有人影,估計是父親在里面,我故意將聲音放大,“我爹從小就教育女兒,要遵守婦道,貝勒爺就當心疼家父多年的辛勞,以后不要在來找我了。”
語畢,我想著父親也應該出來說句話了,我悄悄瞄向書房里,人影閃了一下,卻沒人出來,我正心中奇怪,父親這是在做什么,此時不出來應聲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身后卻傳來了父親的笑聲,“貝勒爺久候了,經書給您找來了。”
載灃笑著迎了上去,我轉身看過去,只見我爹手中捧著一個錦匣過來,載灃接過錦匣,掃了一眼便說:“是這個沒錯了,皇額娘說記得年前好像借給了程老夫人,又有些隱隱約約記不真切了,果然是在老夫人這里。”
我爹笑笑,“貝勒爺不來找,老太太自己也忘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如從前了。”爹用余光悄悄掃了我一眼,臉上堆著笑,對睿貝勒說:“貝勒爺怎么出來了,外面風涼,還是屋里坐吧。”
睿貝勒輕輕咳嗽了一聲,書房里躬身出來兩個小太監,接過睿貝勒手中的錦匣,睿貝勒向我爹告辭:“我就不叨擾了,這就回去了。”說完,他笑著轉頭看向一旁呆呆的我,湊在我耳邊說:“你說怎么辦,我便是不想來,卻總有事情逼著我來。”
他朝我眨眨眼睛,笑著出了門去。我臉上紅的發燙,真沒見過這么肆無忌憚的人,不過想想也難怪,他是嫡皇子,這世上還有誰比他更有肆無忌憚的資本?
爹板著臉,“你怎么過來了?”
“睿貝勒派人叫我過來的。”
爹跺了一下腳,“你先回去吧,以后睿貝勒再要找你出去,你就說病了。”
爹回到書房,將房門關上,書桌上攤著一本前朝的實錄,一旁的紙上有他做的筆記。陽光透過紙窗落在字跡上,黑白分明,飄著淡淡的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