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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姨娘笑笑,神情傲慢,“敏慧偷盜府中財物,是我讓賴旺將敏慧那個賤婢關在柴房的,就等著家祭之后,由老爺裁奪。”
我愣了一下,問道:“敏慧偷什么了?”
賴旺道:“敏慧手上有張一百兩的銀票,她一個婢女,怎么會有那么多錢?定是偷的。”
我心中咯噔一下,那張銀票分明是我給她的,不過又怎么會被賴旺發現了呢?我淡淡地笑了笑,現在跟他們解釋,定會糾纏不休,不如一會兒再說。
月姨娘微微挑起的嘴角,帶著一抹邪魅,我打了個寒顫。
我恭敬地說:“既然是月姨娘下的命令,我也不好說再什么。月姨娘向來公正,不知道對違反家法的人要怎么懲治?”
月姨娘是個精明人,她斜著眼睛打量了我兩眼,極為傲慢地說:“觸犯家規者,定要嚴懲不貸,絕對不能有回旋的余地。”
“哦。”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也就是說,無論這人在府中當差多久,和主子情誼多深,主子怎么求情都不能徇私是嗎?”
月姨娘惡狠狠地看著我,很是得意,“馥雅說的不錯。”
我看向一直笑而不語的王夫人,“王夫人在這兒為馥雅做個見證,今天月姨娘說的大義凜然,馥雅十分欽佩。敏慧的事情,我一定會秉公處理。”
我微笑著,示意跪在一旁的賴旺站起來。他自恃有月姨娘撐腰,很是得意。他剛站直身子,我便牟足了勁兒,結結實實地扇了他一個耳光。
那巴掌拍的極響,賴旺的老臉上頓時顯出五條暗紅的指印。月姨娘和王夫人都驚住了。
我冷笑一聲,“這一巴掌是替敏慧還你的,也請月姨娘管好手下人,在公審敏慧前,膽敢有人再用私刑,別怪我不留情面。”
我瞪了月姨娘一眼,然后笑盈盈地扶著王夫人進了祠堂。月姨娘在我身后氣的亂顫,我心中冷笑,想跟我斗?我還真不怕你。
我這人脾氣雖好,但是也有逆鱗。你要是欺負我,我可能并不在意,笑笑便過去了。但是你別欺負我的親人朋友,你膽敢拿我的朋友開刀,我便跟你死磕到底。
雖然才來到這個陌生的時空幾天時間,但是我已經把敏慧和出月當做知己。這倆丫頭對我是真好,忠心耿耿。她們受人欺負,我這個做主子的,總不能在這時候裝縮頭烏龜。
進了祠堂沒多久,爹、奶奶還有一眾宗親便都來了。祭祀祖先是一年中的大事,一眾人在老嬤嬤的引導下站好,竟站了滿滿一個祠堂。
我已經不記得磕了幾個頭,只記得自己跪下又爬起來,跪下又爬起來,無數個輪回。
祭祀結束后,我已是一身的汗。剛到角落喘口氣,出月便悄悄湊到我身邊,在我耳畔輕聲說:“小姐,我按照你的吩咐,果真把事情弄清楚了。”
早上,我讓出月去王夫人院外轉轉。讓她故意在老嬤嬤面前露個臉,然后便躲到墻根偷聽。果然,那幾個老嬤嬤看見出月后,便開始談論起起敏慧的事,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出月聽的。
出月輕聲說:“昨晚敏慧到后花園的狗洞旁,正巧碰上賴旺與一個人在花園起了爭執,敏慧便轉身要跑,荷包卻掉了,賴旺搶先一步奪過荷包,發現里面有張一百兩的銀票,賴旺認定是敏慧偷的,便將她抓了。”
我問:“敏慧拿著銀票到后花園干什么?”
“不知道。”
我微微頷首,仔細想著,這事情奇怪,敏慧怎么會隨身帶著銀票?現在是有口難辨,只怕我現在過去解釋也不會有人信,還會落個袒護下人的罪名。
我又問:“知道賴旺是和什么人起了爭執?”
“那人并不是咱們府里的,是賴旺的一個親戚,叫賴興。”
我瞥了一眼王夫人,心想,王夫人竟然把事情打聽的這么清楚了。
我又想了想,拿定了主意,便直徑去了王夫人身邊。
我施了個萬福,王夫人慈眉善目地看著我,“馥雅,有事嗎?”
“有事,借一步說話。”
我與王夫人避開眾人,我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她笑著點點頭,“就按二小姐的意思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