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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空了一大塊,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嘴唇干裂起皮,腦子里一片混沌。
彭德順走了進來,端著一晚稀飯,說道:“醒了啊,吃點東西吧。”
彭飛一動不動如同木偶,彭德順一聲長嘆,無奈只能自己施為,將稀飯一勺一勺送到彭飛嘴邊。
彭飛的嘴巴機械性蠕動著,感覺有進去食道的,不是稀飯,而是粘稠的膠水,讓他覺得一陣氣短。
“咳咳!”咳了一聲,“哇”的一下,剛進入胃里那些少的可憐的稀飯,全都吐了出來。
彭德順連忙撫著彭飛后背,給兒子順順氣。
彭飛面無表情,難受地仰了仰頭,便彭德順扶著,平躺在床上。
彭飛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像是一具尸體。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彭德順默默收拾著彭飛的嘔吐物,之后悄然離開。
下午的時候,警察上門,要想從彭飛這得到一點信息,但看到彭飛不死不活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離開了。
渾渾噩噩過了幾天,彭飛終于能簡單的活動了。
警察也再次上門了。
“節哀。”年長的警察,似乎是見慣了生離死別,嘆息著說了一句,對彭飛投以同情的眼光。
年輕一點的警察,實在是不忍再看,只好出去呆在了外邊。
彭飛沒有任何動作,蠕動嘴唇,發出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問吧。”
年長的警察點點頭,語氣輕柔:“我們已經問訓了肇事司機,他說那晚他們姐弟倆突然都沖在路中間,你撞開了弟弟,卻沒能救下姐姐,是嗎?”
話音落下,那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彭飛痛苦的閉上眼睛,點點頭:“是的。”
“為什么呢?”
彭飛麻木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有些話他只能爛在心里,說出來也幾個人會相信。
警察有些意外,他們其實并不相信肇事司機的話,但彭飛這個當事人,但從彭飛這個當事人這里,卻沒有得到他們意料的答案,這不由讓他感到詫異,但他還是用筆在本子上記錄著。
一番問話很快就結束了,并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警察正待離開,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說道:“她已經下葬了。”
彭飛的哭聲瞬間響徹屋里。
警察走過來拍拍彭飛肩膀:“節哀,這不能怪你。另外,那個男孩,據我們調查,像是卷入了邪教事件里,我們這邊還在調查,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了。”
彭飛眼神一下子變得可怕起來,隱約中有些壓制不住的怒火。
但他很快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們有沒有去過她家那邊?”
警察搖頭道:“照顧到死者家屬的情緒,我們暫未對那邊采取行動。”
“拜托你們一件事,那邊去的話,能不能幫我瞞一下,就說是她為了救我。”彭飛近乎哀求道。
警察不解,問道:“為什么?”
彭飛低聲說道:“我不想這孩子,背負著她姐慘痛的結果生活下去,就讓他恨我吧。”
警察一怔,有些心疼地看著眼前這個小伙,語氣鄭重地說道:“我盡力爭取。”
“謝謝。”彭飛感激地說道。
警察沒再說什么,離開了彭飛家里。
此刻他終于明白那天晚上,那個人頭說的那句“讓我再試試看你到底合不合格。”
連帶著,警察臨走時說的男孩像是卷入了邪教事件,也變得清晰起來。
彭飛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彭飛的出神地望著窗外湛藍澄澈的天空,陽光灑落進來,彭飛卻覺得,全身冰冷。
恍然中女孩出現在彭飛的眼前對著他笑。
彭飛強忍著情緒咧嘴沖著女孩一笑。。
“你會怪我嗎?我知道你不會怪我。”
彭飛把頭埋在被子里,自言自語:“可是我恨我自己無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