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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認識的時候都這樣,怎么樣都好看,怎么樣都能容忍。可是以后呢?溫梔不愿意去承認,她確實沒有安全感。
不是不信任沈明恒,而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感情能抵得過時間和丑態(tài)的蹉跎。
早晚白月光會變成黏在衣服上的白米飯,紅玫瑰會變成凝在墻上的蚊子血。
“肚子疼嗎?”沈明恒坐過來,坐到溫梔旁邊,手落到她的肩膀上,“要不要買點藥?嗯?”
“不用。”溫梔很少痛經(jīng),只是今天喝了一天冷飲。她的例假不太準,有時候二十多天來,有時候一個多月,根本沒辦法提前預(yù)防。
沈明恒把她抱到懷里,讓她躺在腿上,撫開她的頭發(fā),低頭看她,嗓音沉的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見,“晚飯沒怎么吃,想不想吃別的?我給你做。”
溫梔眨眨眼,肚子似乎舒服了一些,她看這沈明恒清冷的下巴線條,“你對別人也這么好?”
“哪有別人?”
溫梔看向客廳里巨大的那副畫,“我能在這里擺一張我的照片嗎?”
沈明恒看向客廳那副黑白的畫,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辦法給畫填色,光之后的很多畫都是黑白。
“不喜歡這副畫?”沈明恒傾身拿起桌子上的熱水,握在手心里,暖熱了手,隨即落下去放到溫梔的小腹上。
溫梔倏的抬眼,沈明恒十分的坦然看回去。
兩人對視,溫梔的耳朵有些熱,這樣確實會舒服。他的手很大,幾乎覆蓋了所有難受的部分。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手上的溫度。
“我就想掛我的照片。”溫梔說,“不行嗎?”
“行。”
只要溫梔愿意,沈明恒可以把這套房子里每個角落都掛上溫梔的照片。
溫梔又不滿意,照片太簡單了。
“你給我畫一幅,比這個還大的,放進來可以嗎?”
沈明恒看了眼房門寬度,理智的提醒她,“進不來。”
“那你能畫在上面。”溫梔試探著說道,“嗎?”
“不喜歡這副?”沈明恒看向墻上的畫,他畫了很久,這幅畫是他在住院期間畫的,搬到新家后他一筆一筆畫到墻上。
世界里唯一的光。
“黑白的有些壓抑。”溫梔嫉妒的面目全非,但她不說,她是會嫉妒的人嗎?她一個外行人都能看的出來,畫家特別珍惜畫中人。
他的珍重都溢出畫了。
沈明恒忽然低頭親在溫梔的唇上,近在咫尺,他濃密的睫毛掀起,黑眸里翻涌著情緒,如黑夜下的海浪,“好。”
溫梔一口啄到他的唇上,覺得沈明恒有點難過,她很少感知別人的情緒,但沈明恒身上的情緒,她一直能感受到。她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過分了。
“不想換就算了,也不是特別壓抑。黑白很有格調(diào),很配你家的裝修風(fēng)格。”溫梔抬手碰到他的睫毛,“這么一幅畫,你要畫多久?”
沈明恒能把它畫到客廳,說明他很喜歡。
“我就在這里擺一張照片,好吧?”
“我家該換新的裝修風(fēng)格了,黑白確實不符合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沈明恒親在她的額頭上,“溫梔,你想做我的模特嗎?”
“什么?”溫梔一驚。
“我想辦畫展。”沈明恒道,“主角是你,有興趣嗎?”
溫梔唇角上揚,隨即斂起,不要笑的太張狂。
不就是沈明恒的主角嘛!不就是他的女神嘛!不就是他的畫中人!不就是他滿眼都是的人嗎!這有什么好狂喜的對不對!她又不是沒當(dāng)過別人的女神。
“什么時候開始?模特要做什么?”溫梔把手落到沈明恒的脖子上,“什么時候辦畫展?需要代理商贊助商什么的嗎?要多少副畫?是不是只畫我?”
“只畫你。”沈明恒垂下眼,掩下黑眸中浸著的笑,他端起水杯把已經(jīng)涼掉的水喝完,杯子放回去,“我有工作室,非商業(yè)不用代理。主角是你的畫,我不會商業(yè)化。以后若是有其他商業(yè)作品,我把商業(yè)版權(quán)委托給你,你是我的代理人,好嗎?”
溫梔唇角上揚,再看客廳那副畫已經(jīng)沒那么刺眼了。
過去而已。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