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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昉一時沒懂,傻傻得看他。
他又指了指鏡子。
宋昉緩慢地眨眼,視線慢慢從他臉上挪到自己臉上。這一看,嚇了一大跳。那唇釉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她涂出唇線一大截,整個下唇像是腫了起來。
她臉兀地變滾燙,下一秒就要燒起來。
宋昉不敢再看他,低頭去翻包里的化妝棉棒。
他走到她身旁洗手。
嘩嘩的水聲伴著他打電話的聲音飄入她耳里。
翻包的手更抖了,細細的棉棒怎么抓都抓不穩(wěn)。
再抬頭時,他已經(jīng)走了。
她拿著棉棒小心擦拭掉唇釉。
鏡子里的女人耳尖都染上紅,面色萬分懊悔。
什么啊,半月不見,一見面就讓他看見自己香腸嘴。還要不要面子了啊!
補好妝去大廳,俱樂部員工讓眾人進包廂。
宛宛挽著宋昉的手,邊走邊說:“等會兒游戲里,你只要抱準這兩個人大腿就可以了。”
說完,兩人正好走到包廂邊。宛宛指著坐在亮著十號燈后的男人說:“那個10號是布叔,狼人殺主播,很厲害,抿人功力一流,你應(yīng)該知道他啊。國服第一狼人。”
介紹完他,手指一偏,指著9號燈后的男人說:“當當當!9號就是我和你說的akoo了。你快看看,感不感興趣?”
宋昉順著望去。9號燈后的男人,已經(jīng)取下他的帽。額前有細碎的短發(fā),皮膚白亮,五官立體,眼窩很深。
他偏頭正和身旁的人說什么。在笑,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笑。眼稍稍彎起,唇角翹起一個弧度,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添了幾分儒雅。
宛宛看著她呆滯的模樣,沒繃住笑出來:“喂,不至于吧。把你給帥傻了啊?”
宋昉喉嚨有些發(fā)干。有點不想承認,可好像真的把她給帥傻了。
她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他叫什么?”
宛宛一字一頓的答:“江既明。江河的江,既明且哲的既明。”
江既明。
平仄平。
她將這三個字放在心里慢慢咀嚼。
手好看的人,連名字也很好聽。
廚房里只剩拖鞋趿拉在地板上的聲音。
他走到她面前,微傾下腰,不顧德瑪西亞的吠聲將狗糧袋折起,夾上夾子,收入儲物柜內(nèi)。
儲物柜合上的那一剎,德瑪西亞的叫聲響徹廚房。
一向關(guān)心德瑪西亞的宋昉,這次竟也沒理它的哀嚎。她現(xiàn)在全身心關(guān)注在另一件事上——
她猶豫了下,問他:“你聲音怎么變成這樣了?”
他剛才訓(xùn)德瑪西亞時她聽仔細了,他嗓音嘶嘶啞啞的,像是生病了。
“噢,這個。”他手在喉嚨處摸了一把,輕描淡寫的說著:“應(yīng)該是感冒了。”
他今早起來聲音就變成這樣了,喉嚨也癢癢的。
“……”
應(yīng)該是感冒了……???
這語氣,像是感冒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她看了他一眼,旋身,拿起手旁的水電壺,打開水龍頭,灌入水,插上電。
動作一氣呵成。
他站在洗理臺邊,看她。
“燒水干嘛?”
她頭也沒抬,“給你喝。”
說的是陳述句,沒給他喝與不喝的選擇。
意思是他只能選擇喝。
江既明抬起眼皮看她。
今天她的眼皮不會發(fā)光,上面掃了一層淡淡的玫紅色。
他恍惚間想起那一次,她站在家樓下給他茶包的那一次。
似乎也是用的這種語氣。
嗓音細細柔柔的,卻又透露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執(zhí)拗。
于是他真的沒有拒絕。
每一次都是。
水燒的很快,沒多久就開始冒熱霧。
宋昉在櫥柜里拿出一個玻璃杯,將剛熱好的水和白開水各倒入一半。拿著玻璃杯的手一轉(zhuǎn),遞到他面前。
她說:“感冒要多喝點水才能好的快。”
他扯扯嘴角,接過玻璃杯。
杯子容量不大,一口就可以喝完。
溫水滑過,喉嚨連著直到胸腔都暖和起來。
他將杯子遞到她面前。
宋昉疑惑,看他。
江既明挑眉,“不是讓我多喝點水?”
宋昉即刻會意,接過玻璃杯,又倒入一半熱水和涼白開,遞給他。
又是一杯下肚。
江既明喝完,問她:“你在等余宛宛一起回去?”
宋昉嗯了聲,“感覺還要等挺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