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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西皺了皺鼻子,不再理會他,自顧自的從袖中掏出兩件東西,興奮的舉在眼前。“我料定這個江湖騙子會見好就收。所以提前堵在門后,他一出門就被我截住,拉到房山后面,順手還摸出了他的道具。”
“怎么,你也會戲法?”
“不會呀,”云西惋惜的撇撇嘴,“真可惜,上輩子沒多學(xué)點技藝傍身。”
上輩子她怎么就沒學(xué)點特長呢!
不說蓋世神功特工身手,就是變變戲法,學(xué)學(xué)醫(yī)術(shù),整點心理學(xué)常識,最次搞搞做菜也行啊!
雖然沒穿越到啥架空王朝,但是她知道的那點可憐的歷史知識在現(xiàn)實中根本就用不上。
現(xiàn)實是,她在古代連話都不會說,好幾次都差點讓人當成神經(jīng)病。
哦,不對,古代沒有神經(jīng)病的說法,古代的說法是氣蒙心。
如今一朝穿越,要外掛沒外掛,要光環(huán)沒光環(huán),一波奔波混得跟乞丐似的,真是要多慘有多慘。
她用力搖搖頭,驅(qū)散了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但是我記住了一個細節(jié)!”
說著,她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拿著半支勺柄,摞在一起比劃著,“勺柄始終是在他手掌中,我們只能看到勺子兩端移動,并不能看到全身。所以,當我從他袖中摸出了一個半勺子時,我就全明白啦。”
云西越說越得意。
云南眼睛跟著一亮,輕聲贊道:“原是如此簡單。”
“我假說已派人在屋中盯住了他的同伙老八,又強扭著要將他送官,他便嚇得什么都不顧了,掏出銀子,忙不迭就跑了。”她將勺子放回袖口,忽而又像是記起了什么,目光清冷的說道:“他肯定是有案底,不然以他的本事,不會這么快就被我搞定。”說著又兀自釋然,笑了一聲,道:“不過管他呢,總之銀子到手啦!”
云南止了步,冷著臉看著云西:“勒索騙子也是勒索。記著,你是發(fā)過愿的!”
云西,一拍腦袋,有些懊惱的說道:“我特么都忘了這是滕邑了,別處可以黑吃黑,這里要是抓了騙子逮住賊,送去衙門,還能當成咱們的敲門磚,畢竟你那封推薦信不甚靠譜!”
云南的嘴角微微一抽,這樣半俗語半古言的對話,真是怎么聽怎么難受。
云西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嘁著鼻子,滿不在乎的道:“要不是在意云家的名聲,我直接出手順光他身上銀子,根本不用費這么多口舌。我已經(jīng)在努力改了,老話說得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浪子回頭可比你這種一直吃齋念佛的功德還高呢!”
不覺中,他們已行出好遠。
雪也在不經(jīng)意間停了,太陽穿過層云,射出幾道耀眼的光線,投在白茫茫的大地上,反出瑩瑩的光。
前方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片稀疏的小茅屋,雪色房頂中冒出頭的煙囪里,有炊煙裊裊,遙升天際。
云西欣喜的問道:“那是滕邑嗎?”
“應(yīng)是了。”
云西剛要興奮的叫喊,卻見云南忽然凜了視線,聲音也變得異常的陰冷,“有命案。”
“死人了?”云西疑惑的看向那片村落,眼中忽然放出異樣的光彩。
“那鬼差沒準還在,快!別讓他們跑了!”她將蓑衣扔披在云南身上,全然不顧身上疲憊,踉蹌著向前奔去。
云南穿好蓑衣,踏著云西的腳印跟了上去。
走近一看,村落房屋卻不像遠處顯得那么密實,最先進入視線是兩間相鄰的房舍,它們孤零零的立在村莊邊緣。
都用稀疏的籬笆隔離著,距村中很遠,距山腳的密林反倒更近。
“這一片就兩戶人家?”云西好奇的探看著,兩家都養(yǎng)有黑犬,一只趴在窩前打盹,一只早已嗅到了他們的氣息,掙著鎖鏈,沖著她不斷吠叫。
云南環(huán)視著院中布局,沉聲說道:“位近山林,檐下懸有獸皮,院中豢養(yǎng)巨犬,多半是獵戶之家。”
云西抬頭望去,可不是,兩家檐下都淌下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冰凌晶錐,冰錐之下,幾件輕飄的獸皮,隨風輕晃著。
云西左右張望,“鬼差呢?”
云南搖搖頭,示意不在。
“快!就在屋里!”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高喊。
接著跑來一群人,為首的穿了一件獸皮,身后是七八個粗麻棉衣的村民,最后還跟著五六個騎著馬的官差。
穿獸皮的那個跑到一個院子前,回身揮著手臂,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快!快!就在屋里!”
后面的人湊到跟前,望著茅草屋,腳步卻都遲疑下來。
有人怯聲問道:“呂德才真死了?”
獸皮男頭點得搗蒜一般,“真的死了!今早俺回來,看到呂家的黑狗死了,去拍他家門,就見他躺在血水里,可慘啦!”
“幾時看到的?”說話的是個捕快,俯身下了馬,將韁繩交給后面捕快,單手扶著腰間佩刀,不急不忙的踱步而來。
他的聲音含含糊糊的,不過,明顯不是因為口吃,因為他嘴里叼著一塊長形的物什,正咂摸得有滋有味。
離得遠,云西看不清他叼的是什么,卻看清了他一身的散漫不羈。
看那氣質(zhì)姿態(tài)不像什么官差,倒更像是個收保護費的。
“回官爺,小民天不亮就往家趕,雪路不好走,走到呂德才家,怎么也得亥時了。”
捕快歪著頭,對身邊衙役囑咐道:“小六,記下,亥時。”說完便朝屋子做了個手勢。
身后衙役們魚貫進入茅屋,村民們也都好奇的跟了上去。
“閑雜人等,不許進屋!”那捕快吼了一句,才轉(zhuǎn)回身,扶著腰間佩刀,大咧咧朝院中角落走去。
院子角落,有一個矮棚狗舍,棚中鋪著厚厚的稻草。一條黑狗趴在旁邊的雪地上,一動不動。
捕快摘下刀,用鞘尖翻過黑狗的頭,只見黑狗紫紅的大舌頭耷拉著,嘴邊盡是凍成冰碴子的涎沫,應(yīng)是被人下了藥,已僵死多時。
“藥力不小啊。”
忽然飄出一個女聲,捕頭登時一驚,立刻舉起刀,戒備的指向來人的方向。
出現(xiàn)的是一男一女,男子披著一件蓑衣,女子一身黑布麻衣。
“什么人?”捕快雙手猛地按在佩刀上,眼中寫滿警惕,似乎隨時準備抽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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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注腳O(∩_∩)O哈哈~
1:梃擊案:晚明三大疑案之一。一場有關(guān)太子朱常洛被刺殺的政治事件。起因是有個叫張差的普通百姓,手持木棒闖入太子的居所——慈慶宮,并打傷了守門太監(jiān),張差梃擊案背后主使是不是鄭貴妃已無定論,也有人懷疑是太子自演自導(dǎo)的一出苦肉計,目的是借此陷害鄭貴妃。而梃擊案真相究竟如何,恐怕無人知曉了。
2,萬歷朝鄭貴妃:從九嬪中脫穎而出,被萬歷愛上的嬪妃。很多記載描述“相貌妖艷,陰狠毒辣”,“禍國殃民的妖孽”,“專權(quán)和嫉妒”,“覬覦皇后寶座”,“嗜權(quán)如命,野心勃勃,不擇手段,詭計多端”等等。總而言之,都是極盡輕蔑、惡罵的詞句。明朝名士夏允彝也把萬歷怠于臨朝的原因,歸咎為寵幸鄭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