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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起來,不用你管我。”我哭道。
“我不是不讓你上學了,只是請一天假而已。就請一天假,耽誤不了功課。再說,你這學期的書不是已經都看完了嘛,那課就是不去上又能怎么樣?再說還有我呢!我不比你們老師強多了么!”方建。
“你走!”我不想聽方建說話。
“我去哪兒?!”方建。
“回A城去,回你上班的地方去,反正你別待在這兒!”我。
“你在哪兒我在哪兒!”方建。
我著急了:“你怎么那么煩人啊!”
方建抱住我:“我就喜歡煩你!”
“你起來!你別碰我。你去上班啊。”我。
“我也得歇一歇啊!”方建。
“你……”我被方建氣得說不出話來,直到一個電話把方建叫走,我才透了一口氣。
“真哭啦!”方建靜悄悄地回來了!
我忙把臉往被子里埋。
方建笑著說:“行了,不逗你了。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歇著吧。”說完,他就走了。
我不禁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這樣的日子究竟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別嘆氣。記住,不管遇到多難的事都不要嘆氣。想辦法解決就好了。人生在世都是坎兒,一個一個邁過去就是了。”我突然想起了我奶在國慶節給我打電話時說的一句話。
我看向窗外,正午的陽光熾白了整個世界。影子,好短啊。短得沒有形狀,短得都一模一樣。如果把此時世界上所有的影子都集在一起的話,一定沒有人能猜得出來哪個影子是屬于哪個人的。世上的人們會不會認領錯了自己的影子呢?
“方建叫接你出去吃飯。”阿一在快要吃晚飯的時間來了。
“我不去了。”我沒好意思說腿還軟著。
“車就在門口,我等你。”阿一說完就走了。
我嘆了口氣,換上衣服,坐上阿一的車。準確地講,那是我的車。因為是寫在我的名下的。
“來啦!”餃子館兒老板笑吟吟的。
我不好意思了。
“方建還得等一會兒才能來呢,他說叫你先吃。家里的保姆說你一天沒吃飯了。”老板端給了我一盤餃子。
我是有點餓了。方建不在,我還有點兒胃口。
“酸菜餡兒的!”我很吃驚。再一想也不用這么吃驚。
老板笑著問:“比上回的,怎么樣?”
我不好意思說實話。
“沒事兒,你說實話。”老板笑著說。
“比上回的好吃。”我這是實話。
“那就成了!這個是我自已漬的。上回那個,是在市場買的。方建說你好這口兒,特意叫我專門給你做的。”老板。
我不太會反應這種話,便不出聲,只低頭吃餃子。
“以后饞了,就來我這兒吃!”老板。
我點頭。
“我還給你做了口拉面。方建說你出門才回來讓你吃口面。一會兒吃完餃子再嘗嘗我的拉面手藝。”老板笑著說。
我點頭。
然后,餃子館老板就開始自顧自地說起了方建的奮斗史。
方建大學畢了業還在餃子館里繼續打工,直到他拼到了一席地位才住進了公司給準備的宿舍。然后,他不忘餃子館老板給他的諸多照顧,成功地幫老板變成了他那時所在的單位的午餐供應商。兩個人就這么相互照應著一路走到了現在。餃子館老板說,他當初想到了方建日后會變成很厲害的人,但真沒想到他后來能這么厲害。至于怎么個厲害法,老板不說。老板也沒說方建的婚姻。我也沒問。但我覺得徐峰說錯了,方建在他這個年紀時,比他厲害多了。
我餃子吃完了,老板把方建的奮斗史也講完了,可方建卻還沒到。我又等了他好一會兒他才到。
“你吃完了?”方建微笑著和我說話。
我點點頭。
“好吃吧?”方建還是微笑著和我說話。
我點點頭。
“你不熱啊?還戴個領巾。”方建笑道。
我瞪了方建一眼,低下頭。
方建的笑聲透著豁然開朗,似乎是明白了我這是在遮擋吻痕。
老板給方建端上來一盤兒餃子一碗拌面,方建狼吞虎咽了起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方建吃飯吃很快。不到5分鐘,20多個餃子一碗面就吃了個精光,還喝了一大碗餃子湯。
“這凍著的給你拿回去,萬一她宵夜的時候想吃呢。”老板拎著一袋凍餃子。
方建伸手接過凍餃子,邊嚼邊說:“走了啊。”
老板笑著點頭。
然后方建就拉著我往他的房子回去了。路上,他提醒我把蘇州的地標建筑圖給畫了。
回到了房子里,我直接回到了樓上,換好了衣服,坐在衣帽間的椅子上,手里拎著書包,明天上學的書裝到一半。
“書房給你辟了地方,以后把書都放那兒,畫圖也在那兒畫。”方建靜悄悄地來到我的身后。
我嚇得身子一彈。
方建從鼻子里笑了一聲。他身上參雜著濕氣和溫度,還隱約飄著檀木香,那香味,我原沒發現,竟透著一點點的甜。我隱隱地躲著方建。方建沒生氣,他只是不露聲色地追著我把我抓回到他的身邊。
方建總是親著親著就笑了,我不知道他笑什么。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怎么把他的手從我的身上拿開的這件事上了。
“嗯!”我大驚一聲。
“呵呵,還不行嗎?”方建喘著粗氣笑著問我。
“嗯。”我別過頭去。
“可我,可我實在太喜歡你了。”說完,方建的舌頭就又闖進了我的嘴里來。我扭著頭躲著他。方建笑了笑吻去了我的脖子上,又咬了我一口。
“啊!”我疼得大叫。
方建松開了嘴巴,笑了笑:“巧姐兒,我真的喜歡你,而且,越來越喜歡你。”說完,方建把我的雙手摁到了我的頭頂,他的身體緊緊地貼著我的身體,他的另一只手在我的身上四處撩撥。他吻我時總是輕輕地嗯哼,他落在我身上的手力重情柔。房間里的燈光昏黃得曖昧溫暖,我像是被迷暈了一般飄飄惚惚。
方建這夜沒像昨晚那么瘋,頭半夜就讓我睡了。
第二天天剛亮我就起來了。方建比我還早。我下樓進到飯廳里的時候,他已經吃上早餐了。
“今晚上我在公司吃晚飯,你也跟著去那兒吃,然后讓阿一先送你回來。”方建。
“我回來吃吧。”我不想去方建的公司。
“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飯。”方建。
我不說話了。反正方建總是那么霸道。
上學后,我當然看見了帶我們去調研的老師了,當然也看到了女同學B了。
女同學B好像是不認識我一樣。我也沒有勉強自己去和她如若無事一般地打招呼。我覺得她很無情,竟然也不問問林民貴好不好。那晚她給我打過叫我去找林民貴的電話以后,我就再也聯系不上她了。她也再沒聯系過我。我們老師像是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地來給我和女同學B所在的班級上課,他們倆竟一點也不尷尬,根本就毫無異樣,一如往常。盡管他們兩個都帶著傷。我真是佩服他倆。
老師看到我時,倒是有些許的不自然。我沒和他說話,也再沒叫過他一聲老師。
晚飯。
“手鏈怎么不戴?”方建在吃飯的時候問我。他和我吃飯的地方是他公司旁邊的一家餐廳,他沒讓我上去他的公司,只是告訴我他的公司在哪里。
“上學戴它干嘛?”我。
“我給的,什么時候都要戴著。”方建。
“不。太顯眼了。”我。
方建不說話了。晚飯過后,我和阿一一起先回到了方建的房子。阿一沒離開,一直待在客廳里。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趴在茶幾上畫圖。我抬頭看了一眼時鐘,還早,才8點多。我接著畫,畫到了10點多。洗漱完畢,我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穿著衛衣和運動褲躺下了。
“你要在這兒睡?”阿一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