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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民貴此時竟出現在蘇州!!!就站在喊方建的高瘦男的身旁!
林民貴怎么在這兒?!
方建和高瘦男說話。我站在方建的身旁看著林民貴,忘了躲藏,忘了把手從方建的手里抽出來,忘了假裝我和方建是兄妹。
林民貴的手指間夾著一支快要燃盡了的煙,另一只手插在褲袋里,神情落寞。他手腕上的那條紅色細手繩不見了。
“回去了。”林民貴離群而去。
“民貴!”高瘦男叫林民貴。可林民貴卻并沒有停下。
高瘦男目送林民貴離開,轉頭對方建說:“明天的會你可不能再缺席了啊。”
“開什么會啊!我修復的時候去不就行了嘛。”方建牽著我的手,玩世地說。
高瘦男和方建言來語往,討價還價。
我看著林民貴離去的方向,就算來往的游人身影遮住了他的背影,我的目光依舊被他牽扯著無法收回。他和女同學B是男女朋友吧。那他現在不是應該留在濟南陪她嗎?他們吵架了?分手了?因為昨晚的事?
午夜,失眠的我掛斷了女同學B的電話,照她說的,到拙政園園墻外找尋林民貴的身影。
拙政園外的河道靜如墨玉,河道邊的碼頭石階在月光下灰白得如死去的珊瑚。石階上星羅棋布地躺滿煙頭,煙頭間的酒壇子或立或倒,醉倦萎靡。酒壇子旁邊是林民貴獨坐的身影,他的指間夾著一支煙。
我坐在林民貴身后的十幾級石階之外,極力地壓制氣喘吁吁的聲音,盡量安靜,不想打擾林民貴。我的焦急也終于平息了。
方建把我往他懷里抱,我不去。
“地上涼!”方建。
我看著林民貴的背影,不想打攪他的沉靜,不得已只好坐進了方建的懷里。
方建朝林民貴的背影不耐煩地喊到:“喂!回去睡覺啊!你他媽的都幾歲了還玩兒憂郁!要么你現在就回濟南去把妞兒弄到身邊來,要么你現在就給我滾回酒店去睡覺,睡醒了明早滾去開會!少他媽給我在這裝少年!”
林民貴連句滾都不罵方建,把他無視個徹底。我和林民貴一樣不理方建。
方建又對我說:“回去吧。你也看見他了,沒死,還活著。”
我捂住方建的嘴巴。
靜了許久以后,林民貴冷笑一聲:“你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為什么要跟他?”
我不知道林民貴這是在問我,還是在問女同學B。
“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兒怎么也會把名利看得那么重?”林民貴。
方建甩開我捂著他嘴巴的手:“你這什么話!說你家的就說你家的,把我們家的帶上干什么?”方建的聲音炸耳朵。
我重新捂住方建的嘴,眼睛看著林民貴的背影,生怕方建讓林民貴難受了。
“我喜歡她,我有一顆真心給她,還不夠?”林民貴低聲怨道。
“真心得配上真金才能打動人!單一個你的真心有屁用!既不當飯當包,也不是鉆石手鏈。更沒法叫人高看她一眼。”方建的話真心惹人厭。
林民貴的那一聲笑笑得凄冷。他吐出來的濃煙在映著月光的河面上久不散開。
“她早晚會明白只擁有富貴是一件多無聊的事。擁有真心才是真正的富貴。真心才是這世上最昂貴的東西。”我竭盡全力避免傷人地安慰林民貴,卻仍顯笨拙。
林民貴回過頭面對我。我看著他。背著月光的他,臉上的表情叫人看不清楚。
“你確實和方建不是一路人。”林民貴。
“你活過來了是吧!”方建起身要走。
林民貴在蕩著月光的河道前,扭著身子面朝著我:“是她讓你來找我的?”
“不是!”方建。
“是!”我。
我和方建同時回答。我瞪了方建一眼:“是。是她打電話讓我來找你的。她說剛才你們聊電話時你突然掉線了,她再給你打卻怎么也打不通了,她很擔心你。”我沒說她把他們分手的事告訴了我。
林民貴點了點頭,轉過身,又面朝向河道:“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再坐會兒。”
我想勸林民貴回去酒店,可卻沒有說出口。
方建硬拉著我走到了臺階的盡頭,我回身看向林民貴,卻已經看不到他了,我只能看到一團煙從他坐下的那個地方飄出來,濃濃的。
天上的月亮不顧人間別離苦地執意向圓。
“你那個女同學真是害人不淺啊!”方建邊走邊嘆道。
我不說話,只是跟著方建往回走。
“部隊大院兒出身的人喜歡她她還嫌不夠,她還想要什么?”方建。
“那也就是說林老師沒靠家里額外得過好處。”我看著腳下的路。
方建笑道:“你倒清楚。”
我看著腳下的路。
“你對林民貴的事這么上心,不會是喜歡他吧?”方建。
我看著腳下的路:“林老師對我來說,就如同‘樣式雷’對你一樣。”
“哼,他配么?”方建。
“配。”我。
方建不再說話。
一回到酒店房間方建就把我抵在了門上。
“大半夜的你發什么瘋?!” 我低頭躲開方建的嘴唇,擋開方建不安分的手。
方建甩開我的手又親了過來。
“這是酒店!”我喝斥道。
方建不理我的喝斥和抵抗。
“啊!!!”方建咬我。
就在方建快要得逞的時候,我聲嘶力竭地哭喊喝止他。我不想在酒店做那件事。我怕方建會像LV男和我老師那樣變態。
方建驟然停下,盯著我時像是要把我看透了一樣。
“你真是被我慣壞了,氣性越來越大!”方建把虛脫無力,冷麻暈眩的我抱到床上。
我在方建的懷里無力地掙扎。
“不了。睡覺,就只是睡覺。”方建妥協了!!
方建把我放到床上,看了我許久以后咬了咬腮幫子:“我再去洗個澡。你趕緊睡覺。明天和我開會去。”說完就下床了。
方建這個澡洗得時間特別長,回到床上后背對著我一言不發地睡了!我把被子揪在懷里,警惕著。聽他睡了我才睡。
轉天會議間歇。
一個短發女人走進外走廊這兒抽煙。
“你介意?”她見我看她便問我。
我搖搖頭。
“來一根?”她。
我又搖搖頭。
“你認識林民貴?”她。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笑了:“你這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說不好。我知道誰是林民貴,可是我不知道那樣是不是就算是認識了。”我。
她吐出一口煙:“也對。到底是怎么樣才算是認識呢?”她笑了笑。
“你是他學生?”她。
“誰的?林老師的?”我。
“嗯。”她點點頭。
“不是。”我。
“你不會是他那個讀大學的女朋友吧?”她。
“不是。”我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