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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苗吃了一口,悄悄看他,又吃了一口,再看,他的碗已經(jīng)見底了。
“還有嗎?”丁非白問。
葉苗搖搖頭,丁非白眼底露出不無遺憾的神色,目光卻瞥向葉苗的碗,葉苗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碗。
丁非白舒展了四肢,靠在柔軟的沙發(fā)上,感嘆了一句:“還是你這舒服啊!”
他吃了東西,酒醒了大半,目光溫煦的望著葉苗,看著女孩小口小口的吃著面條。
葉苗被他看的有些發(fā)毛,以前非白曾經(jīng)開車送她回家過,也只是送到樓下就開車離去,他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
丁非白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喝著。喝的時候順便打量了一下手里的卡通白瓷杯,這杯子上的小豬,可愛的就跟眼前的女孩一般,這應(yīng)該是她的杯子。
他的目光掃視著這個不大的小窩,一室一廳,布置得倒是很溫馨,時不時放幾個卡通玩具,毛絨小狗,還掛著一串她出外旅行的照片,讓人心中生出踏實感。
“我聽簡如說,你跟那個導(dǎo)演鬧掰了?”
丁非白問起這件事,葉苗低下了頭,沒有說話,這是默認。
“沒什么,”丁非白一笑,“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四條腿的導(dǎo)演還不好找嗎?”
他這一笑,燦然猶如春花綻放,葉苗被他這話逗笑了,說:“四條腿的導(dǎo)演很難找,好伐?”
丁非白笑笑,沒有作聲,目光轉(zhuǎn)到了狗血的八點檔,凈是些雞毛蒜皮雞飛狗跳的家庭小爭斗,看得人興趣索然。
葉苗吃完了面條,彎腰去收拾了丁非白的面碗,都端進了廚房的水槽里,這才出來,坐在沙發(fā)旁邊的凳子上問:“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不然又喝酒又搶食的是鬧哪樣?
丁非白墨黑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勾唇微微一笑:“喝酒就是有事?你我好歹認識這么多年,還不能到你這里來坐一坐?”
葉苗被丁非白這么一望,便覺得心口突突一跳,即便是認識這么多年,她也經(jīng)不起他這注目一看。
她低了頭,抿了抿唇:“你說的也沒錯,來坐一坐沒什么。”這么多年,記得從前來坐過一次,那也是有簡如在,兩個人在家里這么面對面的坐著,真是第一次。
丁非白這個人,看著陽光開朗,似乎什么話都能說,但是葉苗了解他,那只是他的表象,他心里想什么,你永遠猜不出來。他不想說的話,你永遠問不出來。
他這個人,時常帶著笑,只是那燦爛的笑容,就是他的一個面具罷了。摘下面具,下面是什么樣的,天曉得。
“鐺!”的一聲,墻上掛鐘劃過八點,敲了一下。
葉苗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有心去削個水果,想起水果也才吃完。
“你身體沒什么異樣吧?”丁非白先開口了。
“挺好的。”
丁非白的目光落在沙發(fā)旁的一本書上,略微詫異的頓了頓,隨手拿了那本書,《孕婦健康指南》?
“你還看這個?”葉苗不看則已,一看驚得臉色都變了,忙說:“那……那是朋友的,朋友那天來,懷了孕看的書,落在我這里了。”
葉苗做編劇是個自由職業(yè)者,何況她也不是主動外交型的人,朋友不多,能數(shù)得出來名字的丁非白都認識。
他想了想,覺得那幾個女人結(jié)婚都沒結(jié),哪個居然懷孕了?
“哪個朋友?”他隨口問,還順便翻了翻書冊。
葉苗一陣緊張,有些張口結(jié)舌,“是……是新認識的,樓下的一個大姐,那天過來坐坐……”
“哦……”丁非白并沒有起疑,屋里到底局促,丁非白站了起來:“葉苗,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葉苗看他放下那本書,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好,你等等,我換件衣服就來。”葉苗進了臥室關(guān)了房門,是要換衣服的意思。
丁非白窩在她柔軟的小沙發(fā)里,突然有些不想起來。今天,他剛和人分手,為什么喝酒?因為他不服。從來都只有他甩人的份,今天他居然被人給甩了。至于甩他的原因,其實只是因為他開的八十萬的奔馳,而另一個男人開的是兩百萬的寶馬而已。誰說女人不懂汽車?這女人簡直比人精還精。
他有點心累,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了這里,身體也誠實的到了這兒。
呆在這里,很舒服。就連身邊的女孩,也半點沒有讓他膈應(yīng)的感覺。
葉苗換了衣服出來,丁非白回頭一看,只見她穿著一件帶著毛茸茸帽子的粉藍色衛(wèi)衣,下面是一條闊腿褲,深藍色的運動鞋。這打扮,一如十年前學(xué)生時的樣子。
十年,轉(zhuǎn)瞬即過,可是眼前扎著馬尾辮的女孩,仿佛留住了青春一般。
一切都在變,而唯獨這里不變,是一種怎樣奇妙的感覺?丁非白望著她的目光有些呆滯。
“非白,我?guī)闳バ^(qū)附近的水果市場吧,你喝了酒,吃點柚子可以解酒。”葉苗并沒有注意到男人的目光,自顧去拿鑰匙門卡和零錢。
半晌,丁非白才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應(yīng)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