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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洛逸川抬眸看了一眼空中明亮的圓月,開口道:“有一天你會知道的,天晚了,央兒想歇了嗎?”
下午時未央也并未午睡,所以此刻也有些乏了,點頭道:“嗯,也該回去了。”
云洛逸川撫了撫袍子起了身,背對著的站在她的身前:“央兒快上來,我背你下山。”
未央原本是想推卻的,可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子確實是乏了,也不想再逞能,聽話的爬上了他寬厚而又溫暖的背。
云洛逸川背起未央時,肩膀前的傷口再次扯了開,額頭上冒了些許的熱汗,但也未吭一聲,若無其事的對背上的人開口道:“央兒可又輕了,以后每天都必須給我吃兩碗飯,長的白白胖胖的。”
未央趴在他的背上,懶懶的道:“我才不要長的胖胖的,再說了我現(xiàn)在的身材那可是最標準的,雖然胸前……呃……”沒啥肉!
云洛逸川扯著唇角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這還算有點自知之明,放心吧,肯定是還會長的。”
未央臉一紅,雙手抱著自己的胸,對云洛逸川吼道:“哼,長不長都跟你沒關(guān)系。”
肩膀上傳來的痛楚讓他不由自主的擰了擰黑眉,聲音也沉了下來:“如此說央兒是有了別的心上人,所以說才與我沒有關(guān)系了?”
未央雙手環(huán)著他脖子時,似乎隱隱的摸到他扯的寬松的衣服露出的如玉膚色的鎖骨,一顆心撲騰撲騰狂跳了兩下,隨后連忙移開了手:“我有沒有心上人為何要告訴你?”
借著月光灑下的銀輝,云洛逸川垂眸低頭一看,見自己衣服領(lǐng)口處露出的肌膚不由得勾唇笑了笑:“傻央兒可真是越發(fā)惹人愛了,當然是因為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人。”
未央因看不見他此刻的神情,只是含糊的回答道:“惹人愛又如何?惹人厭又如何?再說跟你又沒多大的關(guān)系,我可不承認是你的人。”
云洛逸川見終于到了小院子這才松了口氣將她放了下來,擠出一抹笑意:“央兒就是央兒,你永遠都只會惹人愛,終有一天你會親口承認的。”
站在院內(nèi)侯著云洛逸川回來的白眉聽到這句話后簡直懷疑這還是不是自己跟了二十年的皇上。
未央臉頰微微泛紅,也是現(xiàn)在才看見他滿頭熱汗,略有些尷尬,一時也不知如何開口。
白眉手里捧著幾卷竹簡朝著二人走了來,喚道:“皇上,夏才人。”
云洛逸川眸光一冷看向他,神情又如同從前看了禁不住讓人膽寒:“老東西,記住,以后走進這里便沒有皇上和夏才人一說。”
白眉連忙低聲應道:“是,皇……爺……”
未央有些驚訝的看向白眉,問道:“你是何時來的?”
白眉看了一眼云洛逸川的臉色,模棱兩可的回道:“老奴也是方才過來的。”
白眉心底明知道未央問的并不是自己何時來的院子,而是什么時候來的柳城。
未央擰了擰眉剛想再開口,云洛逸川卻搶先了,緩緩的道:“央兒,你先回屋去歇息可好?等會我去灶上燒水,給你泡腳?”
白眉低頭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云洛逸川,看樣子皇上對夏才人是用情至深啊!
而未央的眼神卻瞟向了白眉手里的竹簡,想要張口問,卻又想著云洛逸川已然承諾云漢與陌上的戰(zhàn)爭結(jié)束便陪著她歸隱,如此的退讓又有幾個人做得到?
現(xiàn)下她理當是信任他才對,可白眉手里那些竹簡應該是與戰(zhàn)事有關(guān)?
但是若白眉是剛來柳城不久,那些竹簡便不當是與戰(zhàn)事有聯(lián)系了,更多的應該是云漢朝堂與后宮之事了!
如果是這樣未央就更想看看了,畢竟陵安城內(nèi)還有可以讓自己牽掛的人。
云洛逸川見她的目光里閃過一抹沉思,對愣著的白眉開口道:“白眉將你手中的竹簡拿給央兒看看,免得這傻丫頭好奇的連覺都睡不著。”
白眉再度愣了愣,有些不情愿的將竹簡遞了過去。
未央伸手隨意拿了一卷,瀏覽了幾眼,上面寫的是這幾日與陌上交戰(zhàn)的總結(jié),哪些地方不足?以及秦墨寒想要采取應對的措施。
這送過來無非就是要得到云洛逸川的一個批準,也有可能是兩個人或許能夠想出更完美的計策,其實這樣做,秦墨寒就算敗了那也不盡是他一個人的責任。
至于秦墨寒有沒有如此想,未央可就不知道了。
云洛逸川站在她的身旁,將秦墨寒獻上的計策也跟著看了一遍,問道:“央兒你覺得如何?”
未央將手里竹簡完好的放回了他的手中,回頭看向云洛逸川那雙深邃的鳳眸:“你還是自己做決定吧!我一個小女人才疏學淺,并不懂戰(zhàn)場上的事情。”
云洛逸川未語,眉間一抹深思,曾經(jīng)的她卻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將軍,若這天底下她若是才疏學淺不懂戰(zhàn)事,那么也沒幾個人敢稱得上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