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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t>云洛逸川看著眼角有兩滴困出來的淚:“累了?”
未央點了點頭:“忙一天了,當然累了。皇上你別以為天天跑到我家里來,我就會改變我的態度,算了,我太困了,這個問題還是先不跟你深究。你睡隔壁去!”
說著,未央便倒在了床上,腳還不忘踢一踢坐在床邊的他。
云洛逸川卻用極其憋屈的聲音說道:“朕怕黑,朕不去。”
未央不耐煩的催促道:“你騙我呢你?怕黑也給我睡隔壁去!”
云洛逸川還是頭一次放下身段對著一個女人耍無.賴:“不行,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未央一個大字將整張床霸占著:“這張床只夠我一個人睡,你看,都沒有你的位置。”
云洛逸川可憐兮兮的看著她:“那朕今晚就看著你睡吧。”
未央才不會買他的帳,果斷閉上了眼,喃喃說道:“行,皇上愿意看著我睡就看著我睡吧,反正我是一點也沒意見。”
說著未央便側到了一邊去,因為她實在困的不行,此時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覺,明天才有精力張羅報紙的事。
沒過會云洛逸川就聽到了她細微的鼾聲,看著翻過來平躺著的她,眉頭舒展,臉頰紛嫩的樣子似睡得十分香甜。
未央的肌膚似剝開蛋殼般,光滑柔亮,在月光的銀輝下,泛出珍珠般的色澤,長長的青絲鋪在繡花枕上,如同鋪開了一襲黑色的錦緞。
合起來的水眸長睫濃密,形成一條黑色的弧線,仿若睡的時候還帶著笑意。
鳳眸在她的秀眉,瓊鼻,粉唇上流轉,看她突然吧唧了一下的嘴,云洛逸川忽然輕輕地笑了:“這樣的你真好。”
不過這可是你勾.引我的。
他慢慢地傾下身,鼻間她特有的梔子花般純軟的香氣愈發濃郁,像是繞在他心頭的一根無形繩索,牽扯著他加快動作。
他的唇終于落到了她的唇邊,軟軟甜甜,像是水嫩的豆腐,又比豆腐甜蜜芬芳無數倍。
云洛逸川看著仍然閉合著眼的未央,暗道:
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個傻丫頭才能放下心中的顧忌,主動的抱著他,要求親吻呢。
想到這里便勾起唇笑了笑,剛要起身離開卻讓未央抱住了手臂,云洛逸川抽了抽,她卻反而抱得越緊。
思量了會,只好躺在了她的身側,慵懶的聲音透著磁性:“央兒,這可是你留的我。”
二日清晨,當未央半醒半睡間,她依稀的聽見耳邊是一個人綿長均勻的呼吸聲。還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又有著濃烈存在感的冰泉般的干凈氣息。
未央睜開眼,朝左邊望去,抬頭正好撞進一雙晶瑩如霞的鳳目,直挺的鼻梁下,完美的薄唇微微勾起,低低淺笑:“央兒,早。”
未央看著面前的人,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呆呆地問道:“混蛋!我不是說讓你去隔壁睡嗎?為什么又睡在我床上?”
云洛逸川淡淡一笑,笑容風光霽月,聲音you惑溫軟:“我也很想去隔壁睡的,但是我剛一走,你就不讓我走。”
未央冷哼哼了聲:“我不讓你走?我可能不讓你走嗎?我看皇上是想改行了做色.狼差不多!”
當然這最后一句話未央說的極其小聲,但是還是很不幸的被他聽到了,抿唇含笑:“央兒若說我是色.狼,你還是好好看一看,究竟是誰比較色。”
他微微挑眉,目光略垂,未央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眼就看到她還搭在他腰間的手,頓時覺得手如炭燒,立即收了回來。
再看云洛逸川那唇含淺笑的模樣,只覺得眸光里都是對她的嘲笑,小臉脹的通紅,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眸子到處亂梭亂看,恨不得挖個洞給自己藏起來。
好端端的怎么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去了,她這是什么時候養成了夜里有摟人的習慣了?
屋外白眉聽到里面的動靜推開了房門,云洛逸川捏了捏未央的臉便起了身。
白眉端著一盆打好的水進來:“爺,洗漱洗漱就該回宮上早朝了。”
“嗯。”云洛逸川淡淡的應了聲,便洗了把臉,在白眉伺候下換了干凈的衣服。
未央撓了撓頭發,看著在自己面前忙活的主仆二人,其實她很想問,什么時候他把換洗的衣服都帶來了?
云洛逸川走的時候偷香的吻了一下未央的額頭,叮囑道:“央兒,在宮外記得行事小心些!”
隨后便匆忙走了,他也還比較放心,因為血煞還留在暗處保護她的周全。
未央整個人都覺得亂糟糟,唯一讓她平靜的方法就是別去想,于是果斷起床,該干嘛她還干嘛!
吃過早飯之后,未央將事吩咐下去了后她自己就去了一品居,準備在那里等著夢兒他們回來的好消息。
夢兒領著七喜與無憂去了臨城的萬興城,可能是萬興城離陵安城不遠的緣故,所以這一片也是很繁榮的。
“真是好久沒來萬興城了。”夢兒來萬興城的次數數也數得清,當時記得這里有個土地主四處調.戲良家婦女,最后卻被主子打的滿地找牙。
“夢姐姐,以前來過萬興城?那我們現在要上哪里去賣這些報紙啊?”七喜開口問道。
“嗯,來過幾次。少爺說,去萬興城幾個大的客棧里面賣,人多的街市也可以。”夢兒心里也琢磨著往人多的地方走就可以了。
“可是小的才第一次來萬興城,哪知道那家客棧最大?”無憂毫沒思緒的撓了撓腦袋。
“你倆平時的聰明勁去哪里了?嘴巴長來干嘛用的?”夢兒朝自己身旁的兩個人看了一眼,一語道穿: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些什么,不就是覺得將這些紙十文一份賣不出去嗎?你們自己都覺得賣不出去,顧客怎么會心甘情愿掏錢買?”
其實夢兒原本也不太敢相信,但是因為兒時就跟著未央了,所以還是有幾分的自信。
無憂與七喜對視了一眼,又看向夢兒,尷尬的笑了笑:“夢姐姐真是聰明人。”
夢兒將手里的一疊報紙分成兩份,其中一份給了他二人,自己留了份:
“賣不出去,你們就別回陵安城了,還有你們賣報時記得要吆喝,陵安城特大消息,宸王爺跳水英雄救美,丞相蘇二千金與司馬清小姐爭男人不惜大打出手,司馬清小姐不幸落水,貴妃娘娘出面解決此事。”
七喜一臉崇拜之色望著夢兒:“夢姐姐,我發現你真特別適合公子安排的這項任務。”
夢兒將自己手中的一疊報紙一瞬拍在七喜的臉上,冷聲道:“就你話多,愣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行動!等會原地會合。”
“是是。”七喜連連應道拉著無憂離開了。
夢兒詢問過了萬興城的路人,找到了幾家較大的客棧,看著那福來客棧四個大字氣派的匾額,便邁步走了進去。
走到了二樓,清了清嗓子,將剛才交給七喜與無憂的話又吆喝了遍:“賣報賣報,十文一份,陵安城特大消息,宸王爺跳水英雄救美,丞相蘇二千金與司馬清小姐爭男人不惜大打出手,司馬清小姐不幸落水,貴妃娘娘出面解決此事。”
聞言,有人低聲驚訝道:“陵安城宸王爺英雄救美,真有這回事?”
“司馬清搶蘇二千金的男人,天啦,不是書香門第嗎?能做出這樣的事?”
“這事可鬧得大啊!貴妃娘娘都出面了。”
聽到飯店內的客人一陣唏噓,夢兒就知道有戲,上前一桌一桌的問道:“客官,買報嗎?只需十文一份,便能解你心中困惑。”
“嗯,來一份吧。”能在這個客棧吃飯的人想必也定不在乎區區十文錢,為了滿足心中疑惑毫不猶豫的掏了錢。
“謝謝,謝謝。”夢兒將手里報紙遞給那位客官,收下了錢。
“賣報的丫頭,給我也來一份。”緊接著又要人出聲道。
“這里也要一份!”
“那丫頭,將你那報紙送到這桌一份。”
夢兒忙的在客棧里來回轉悠,笑意盈盈的連連應道:“好好,馬上就來,各位客官請稍等片刻。”
然二樓雅間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正瞅著下面來回在客棧里穿梭的夢兒,向一旁的管家問道:“你看這姑娘我們曾經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啊?怎么看都覺得好熟悉!”
管家卻還沒回過味兒來,只以為是王財是又看上了那女人,開口道:“老爺若喜歡,小的這就把她搶回去給老爺做十三夫人。”
那知王財手里扇子一合,“啪”的一下打在了管家的頭上:“想什么呢?一天腦子里凈想些烏七八糟的事,不過嘛…嘿嘿…長得確實不錯,去給我查查是誰家姑娘?”
管家“哎喲”疼的叫了聲,一手捂著頭,嘴里應道:“是是,小的這就派人去查。”
樓下的夢兒看著自己手里的報紙在瞬間被一掃而空,數著手里的錢,邁步離開了這間客棧去了會合的地方。
七喜與無憂也在一刻鐘后到達了會合的地方,看見夢兒就激動的道:“夢姐姐,真是神了!”
夢兒也沒料到賣的如此輕松:“還是少爺英明,想不到上面就多了些字畫就能夠如此吸引人,走吧,我們該回了!”
無憂擰著眉頭,小心翼翼問道:“夢姐姐,你說我們把宸王的事這樣宣揚,會不會引來麻煩啊?”
夢兒嘟了嘟嘴,搖了搖頭:“不應該吧,你想想陵安城現在誰人不曉這件事啊?再說宸王護著少爺還來不及,怎么會怪少爺呢?”
無憂點了點頭,也未多言,回到陵安城后就抽身離開將這事告訴了秦將軍。
而另一邊穿梭在陵安城各個客棧里的未央正考察著這些客棧內餐品的特色以及味道。
一位小二將帕子撣在肩上,朝未央的方向走來,面帶微笑的問道:“客官,你看你要點些什么?”
未央也不知點什么,所以她一般都是點每個客棧認為自己做的最好的菜:“你隨便來兩個你們這里的招牌菜就好了。”
“好勒,客官請稍等。”小二笑臉盈盈的說道,隨后便轉身離開去了廚房。
此刻未央的視線里物色到一位奇怪的男人。
明明是春的季節,天氣也還算涼爽,可他的額頭卻冒出些汗珠,不過似乎在人群里尋找著什么?
夏未央若有所思的端起手里的茶杯,輕輕晃了晃里面的茶水,眼眸里一抹怪異的笑,而后故作匆忙的朝著他的方向跑了過去,與他撞了一個滿懷。
“哎呀,怎么撞到你了?對不起啊公子,小女子不是故意的!”接著擦水的機會在他身上摸了一通,這廝應該是個練家子。
他滿臉怒氣的瞪了一眼未央,推開了她正在拍自己身上水的手怒道:“你眼瞎啊?”
未央突然意識到這人是不能單看外表,因為有的人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于是對著他兇了回去:“你才眼瞎,我看你不僅眼瞎,耳朵還聾,沒聽見我給你道過謙了嗎?”
他神情一橫,惱道:“若是道歉有用,她就不會跑了!趕緊給我滾開。”
未央微微愣了一愣,這人的態度與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本以為他穿著不凡氣質也應該不同常人,性情不該如此粗暴才是!
不過他的氣質倒是連常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