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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真?zhèn)冗^頭去,對著身側(cè)一位少年說道:“遠(yuǎn)章,你且和沐公子比試幾招?!?
那少年長得白白凈凈,小眼小嘴,一直站在人群中極不起眼。此時他躬了個身,便道:“是,師父!”
他從人群中走出來,又對段允劍行了個禮,說道:“望沐兄弟賜教。”
段允劍握著劍,道:“請?!?
虛真道長坐回上首的位置,身后站著十余名男女弟子,都把目光投向段允劍這里。
此時劍光閃動,段允劍和遠(yuǎn)章兩人已經(jīng)相互出招。但見遠(yuǎn)章手持一柄亮閃閃的寶劍,倏地向段允劍肩膀刺來,段允劍并不閃躲,腕力一爭,以劍格去。這一格,既是防守,亦是進攻,使得遠(yuǎn)章始料未及,虎口一麻,險些把寶劍脫落了。他心中吃了一驚,滲出一身冷汗。且不論輸贏,如果眾目睽睽之下,他被段允劍這一招打落寶劍,實是十分丟人的事情。
遠(yuǎn)章知道自己低估了對手實力,當(dāng)下加快出招的速度,身形步法疾疾,頓時刺、削、點、撩、崩、截、挑、絞、掃各種劍法用出,招招凌厲,竟連貫熟練無比。眾人便看得劍光霍霍,聽得劍聲錚錚,兩人瞬間已互拆了四十余招。
眼見自己占了上風(fēng),遠(yuǎn)章嘴角輕揚,十分得意起來。在一旁觀戰(zhàn)的虛真和其他徒弟也看得入神,料想這沐容公子果然只是普通功夫而已。
段允劍且戰(zhàn)且退,已被逼至墻角,遠(yuǎn)章只需再用一招便已能得勝。但是,他并不只想勝,他的劍招越來越緊,似乎意在取走段允劍性命,即使不奪人性命,也定會重傷段允劍。
其他弟子看在眼里,已知道遠(yuǎn)章此時有了殺意,個個渾然不解。只有虛真道長面不改色,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便在此時,遠(yuǎn)章的長劍直逼段允劍幽門穴。段允劍突然雙手握劍,奮力一削,但聽得“當(dāng)”的一聲巨響,遠(yuǎn)章的身體隨著手里的劍向左側(cè)跌去,倏而,段允劍使出刀法中的奈法,右手刀即左上劈刀右下,“咣當(dāng)”一聲,遠(yuǎn)章手里的劍完全掉在地上,人也踉蹌幾步撲在地面。
峨眉派上下一片愕然,沒有人敢相信,作為峨眉派最被看好的遠(yuǎn)章竟敗得如此狼狽。
虛真道長臉色鐵青,心里忖道:“我原本想為難沐容這小子,所以才給了他一把劍。無料,他竟把刀法用在劍上,可見他的刀術(shù)實在十分了得……遠(yuǎn)章這小子雖然有輕敵之嫌,但這姓沐的小子武功也不容小覷……”
遠(yuǎn)章羞愧得臉都漲紅了,從地上翻起,手里突然亮出兩根峨眉刺。這峨眉刺在武林中雖是細(xì)小的兵器,卻不屬于暗器,乃是峨眉派獨有的兵器。融合峨眉輕巧靈敏的武術(shù)特點,是頂尖的武功。
“夠了!”就在遠(yuǎn)章即將動手之時,虛真站了起來,說道:“遠(yuǎn)章,點到為止即好!此次比武,你已敗給了沐公子,無需再戰(zhàn)。況且你身上負(fù)有舊傷,若與沐公子繼續(xù)交戰(zhàn),也不可能有勝算。”
虛真這話說得極為狡猾,既給了遠(yuǎn)章臺階下,也保全了峨眉派的面子。
段允劍道:“適才沐某只是一時僥幸勝了……峨眉派武功蓋世無雙,沐某知道,若非前輩高徒負(fù)有舊傷,絕不可能有勝算。”
說著,他把手里的劍歸還了那名道士。
此時,門外有一弟子來報:“師父,李墨痕回來了?!?
虛真皺了一下眉毛,笑道:“如此甚好!快請他進來!”
李墨痕和別暮雪相互扶著,都喘得臉色發(fā)白。峨眉派眾弟子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兩人,沒有一人說話。
虛真起身迎了上去,來到李墨痕面前道:“墨痕師侄!你為何去得這么久?”
李墨痕跪下去,說道:“師叔,墨痕辦事不力,還請師叔責(zé)罰!”
虛真道長說道:“此事過不在你,談何責(zé)罰!”
“喂?”別暮雪看了看李墨痕,然后把胸一挺,往剛才虛真所坐的位置坐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