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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吃起醋來,是沒有道理的。別暮雪吃醋,吃的是禿子山上百個男人的醋。
她更希望李墨痕只愿意為她一個人而死。
她嗔道:“你當真愿意用你一條命換他們的命?”
李墨痕道:“別姑娘……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李墨痕若能用一條命挽救上百條命,為何不愿意?”
“蠢驢!傻子!”別暮雪氣得直跺腳,道:“我不要你的命!你要我放了他們可以,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別姑娘請說!”
“我要你答應我,從今以后只做我的人。”別暮雪說完,臉上已紅得像被火烤過一樣。
“做你的人?”李墨痕一頭霧水,卻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做我的奴才!我讓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后一切事情你都要依我的命令!”別暮雪找了一個借口。
李墨痕應允道:“我答應你,別姑娘。”
“哼!以后別再叫我別姑娘,叫我的名字!”
別暮雪把李墨痕拉起來,然后向打斗的人群走去。
那幫山賊子已無力抵抗,都聚在一起等待死亡。
別月樓幫眾將他們圍住,每一個人手里都有一把淌著血液的刀,每一把刀都準備繼續(xù)品嘗鮮血。
別暮雪沖進來,喊道:“住手!”
別月樓幫眾迅速往地上跪下,齊聲喊道:“見過小姐!”
別暮雪憤憤地瞪著滿臉沾滿鮮血的魏鐵牛,道:“現(xiàn)在你相信本姑娘的厲害了嗎?”
魏鐵牛默默低下腦袋。
“你們都退下吧!該去哪里就去哪里!”別暮雪對別月樓弟子說道。
“小姐?您一個人在這里有危險!”有個人回道。
別暮雪指著李墨痕,又指了指一直站在不遠處的段允劍,說道:“他們兩位是我爹派來保護我的高手。他們兩個人頂你們幾百個人。你們擔心什么?”
眾幫眾都看了看李墨痕,也看了看段允劍,似信非信。
“還不走?如果我在我爹面前說你們壞話,說你們欺負我,你們誰都活不了。”
眾幫眾叩頭,然后向山下?lián)P長而去。
魏鐵牛也叩頭,喊道:“多謝女俠不殺之恩!俺魏鐵牛發(fā)誓,今后只要女俠用得到俺的地方,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別暮雪甩了甩手里的手帕,說道:“不是本姑娘想放過你們,是這傻小子想放過你們!你們要謝就謝他罷。”
魏鐵牛又對李墨痕叩頭,道:“多謝大俠救命之恩!今后鐵牛愿為少俠做牛做馬!”
李墨痕道:“做牛做馬就不用了,你們答應我一件事情。”
魏鐵牛道:“少俠請說!”
李墨痕道:“從現(xiàn)在開始,不要再做草寇了。你們個個身強力壯,又有一身好武藝,若能為官府效力,保家衛(wèi)國,定有一番前程!就算你們不能為官府效力,也該去謀個買賣營生,萬不可再劫人財富,害人性命。”
“俺鐵牛謹遵恩人教誨!”魏鐵牛說罷,雙手招了招,其他幾十個山賊也都齊聲喊道:“謹遵恩人教誨!”
這幫山賊雖然魯蠻,沒讀過什么書,卻個個講窮義氣,胸中有豪情萬丈,心中的感情完全不會掩飾。他們目送著李墨痕等人下了山,這才愿意起來。
魏鐵牛雙手叉在腰間,看著死去的兄弟,嘆道:“俺鐵牛真是倒了八輩子霉……第一次搶女人,就搶到別月樓的人……”說著,他濃眉一豎,問身邊的弟兄:“那女娃娃既是別月樓的人,你們是怎樣輕易把她抓到的?”
被問的人搖搖腦袋。
有一個壯漢從旁邊走過來,他正是當時抓來別暮雪和李墨痕的四人之一。這壯漢道:“老大,我們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十幾個高手在保護著那個女人。”
“別月樓的高手?”魏鐵牛一臉愕然、。
那壯漢答道:“沒錯!我們曾在客棧見過他們,他們自稱是別月樓的人。”
“不可能!別月樓的人個個身手不凡,就憑你們四個人?想從他們那里搶下人,根本不可能!快告訴俺,你們是怎么做的?”
那壯漢答道:“老大,我們看到那些人被殺死了,所以才趁機抓了剛才那兩個人。”
“十多個高手,都被人殺了?”
“沒錯……而且殺人的兇人只有一個……”
“他們是怎么死的?”
“頭都被砍下了。”
魏鐵牛聽得毛骨悚然,嘆道:“好在俺們送走了那女娃娃……如果卷入這場戰(zhàn)斗,咱誰也活不了。”這魏鐵牛雖稱不上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卻也在江湖中混跡多年,見識頗廣。他不用再問,已知道那個喜愛“砍”人頭顱的是什么人物。
他清楚,那些人的頭顱不是被砍下的,而是被另一種方式割下的。
他旁邊的壯漢一臉疑惑,正要追問時,魏鐵牛拿著手里兩支鐵錘走向死去的兄弟,吼道:“把咱弟兄好好埋葬了!從明日起,禿子山就此解散!”
天已有些亮,昨夜的殺戮似乎完全沒有影響凌晨的這份寂靜和平凡。
段允劍、李墨痕、別暮雪三人已消失在禿子山下的林子里。此時,有一條人影從一棵大樹上跳了下來。此人背影看來頎長,著一身緊身的紫色衣衫,最令人意外的當屬他那一雙手,手指長如利器,又黑又細,竟完全不像一般人的手指。
“段允劍……他怎會出現(xiàn)在此地……”這人喃喃自語,一動不動地看著段允劍的身影。